“那自然不是,清平王当初也参与了那些事,若你真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我又怎会还坐在这里?”

霍栩说着,扯过了严韬的胳膊,抱进了怀里。

少年身子立时僵住,耳根泛红,半晌确认霍栩没有别的动作,心跳方才正常起来。

严韬轻叹一声,幽幽念道:“永安,永安,祖父说这名字是先帝赐下的,说要护卫北疆永世安宁。”

“虽然严嗣和严明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不能就此掩盖永安侯府的百年荣光,和世世代代的侯府人、幽州军,为这座城池付出的一切。”

“我呈上身世奏折,便也是皇帝眼中的‘严家人’,但检举有功,大义灭亲,定然不会治我的罪,北疆不可一日无将,所以我想……”

严韬没说完,霍栩已然全部明了。

严韬有了这样的身份,便必须得留在幽州主持大局了,而她及笄礼结束,也就意味着巡封结束,要回京去。

原来他在愁这个啊。

霍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说,我是越过了永安侯世子,要直接嫁给永安侯了呀。”

可不是么。

严嗣下了大狱,过几日下来的调令自然就是封严韬为永安侯了。

严韬没想到这种时候霍栩还能想到这种问题,却也很快被她带跑了偏,暂且将离别藏进心底。

而事情也按照严韬计划的那样展开,二皇子在京中推波助澜,大皇子更是摸不清严韬态度,不敢轻举妄动,几日后,加急文书便抵达了幽州。

紫袍加身,银玉捍腰,玉白发冠。

少年于幽州军校场上最高的将台上,受封了永安侯爵位,摇身一变,成了大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侯爷,河北道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权者。

永安侯府新收拾了书房,还立了新的祠堂,专供陶长鹤一人,更是请了不知哪里云游至幽州的世外高人,要替陶长鹤诵佛七天七夜。

按理说,接下来便该是雪花一般的军情文书便纷纷飘上案几,让严韬忙得脚不沾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