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闻言,侧头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丑到满脸麻子和痘痘,三角眼,大饼脸,鼻孔大得能塞下一枚硬币,让人一看就想吐的那种。”
苏遇啼笑皆非地牵起她的手:“看不出来你喜欢这种类型。”
郝萌继续道:“最好再穷一些,整日穿着人字拖和皱巴巴的背心,顶着乱糟糟的杂毛,骑着一辆小破单车在街上溜达。”
苏遇低头看着她。
“这样,别的姑娘就不会喜欢你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郝萌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苏遇弯了唇。
他开始庆幸,自己在最合适的年纪,遇到了这个最合适的人。
他想起刚认识那会儿,郝萌被王晓吉硬拉着来相亲,她扎着马尾辫,一脸不情愿地坐在对面,眼皮耸拉着,很小一只,就缩在位置上,看着就很软的一小孩儿。
小孩儿一双桃花眼很漂亮,声音甜糯糯的,看起来很好欺负,苏遇便控制不住地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就彻底沦陷。
苏遇这么想着,这一年来的回忆一瞬间如潮水般地涌了上来。
他记起第一次去b大任课时,郝萌替王晓吉喊到,被发现后睡眼惺忪地看过来,神情呆愣又可爱,就像一只小奶猫,在他心上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
记起她第一次跟着他回家时,红着脸蛋,羞赧又别扭地告诉他自己月经来了。她穿着一条花裤衩子,裤摆一荡一荡,就那么荡到了他的心尖儿上。
记起他生杜子腾气的那晚,她身上还带着淡淡奶油香,抬起了头,小心翼翼又极其认真地告诉他:苏教授,你心情不好,一定要跟我说啊。当时他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连安慰人的方式都那么可爱。
也记起她喝醉的那晚,抱着柱子死死不肯撒手,委屈得要命,抽抽搭搭地道:“苏遇会跑掉的。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找不到的地方。”
可他能跑到哪儿呢。
他这颗心,满满当当,装的全是郝萌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一言一行,就快要溢出来。
他真的,好喜欢他的小朋友。
……
两人沿着江慢悠悠地走着,远处飘来歌声,低而轻缓,一切似乎都静谧和谐。
“嘘,你听。”郝萌扯了扯苏遇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