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楚收好药盒,半晌,打起精神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是个矮小的侏儒,肩上落了层浮灰。

“公子要小人办的,小人办妥了,”侏儒眯着眼,笑道,“果然如公子所料,那小先生既不否认,也不推拒。小人刚过来时,听车夫嘀咕,似要给那婴孩做法驱邪呢。”

......

赵高披散着头发,身罩一件五彩外袍,面上为了效果,特意学巫者们的样子画了一脸不知其意的纹饰。

她刚要离开,老神在在的巫冼突然冒出来。

“听说,你要为残婴作法保命?”

“是。”

巫冼逼视她,“你可知残婴存世,过后要遭受何等境况。”

赵高和他两两对峙,“我知。”

先不论日常行动的不便,光是人们的口水都要淹死他。

“他若日后憎恨你,报复你,你当如何?”

“我不知,”她凝眸微叹,“医者仁心,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现代这种情况比这更多,真正不到临了的那一天,不是里头的当事人,谁也说不好自己会如何选。

巫冼精光一闪,“他是你子?”

赵高想仰天大叫,我真不是十三四岁的孩子爹!

“否。”

巫冼不再问,侧身让开,“那你去吧,我这老脸或许助你一二。”

要做法,实际做法真正如何操作,她摸不着头脑。至于,要吧啦吧啦念出的驱邪咒语,更是天方夜谭。

古人的不会,现代的她会。

婴孩喂了一些米汤,躺在屋内酣睡,全然不知屋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围观的人被喝退到几尺之外,只见那位小先生手持长剑,头插鸟羽,站在原地念念有词。

听不清她念了什么,突然拔地跃身,一剑劈在空中。另一只手在半空结印,往下掏出一张绘有朱纹的白纸。

众人一眼不眨,眼睁睁看着小先生捏纸的手使力一挥,那纸竟然蹿出火苗,瞬间燃烧起来。

不待大伙惊叹出声,小先生往脸上一抚,冲着婴孩的屋子猛力一吹,一串火龙霎时从她嘴中悍然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