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汉脸上就有点挂不住,搔着头道:“这应该是熊二弄的,我每天都会清理牛棚,收拾得干干净净。”

马老汉丢牛是在昨天,也就是说即便有啥线索也被马老汉清理走了呗?加上他这熊孩子还这么闹腾,他要是犯人,他得天天在家烧高香。

莫良就叹气喃喃:“你们这一家还真是蠢货、无能者和饭桶喽啰的启明星啊。”

马老汉支愣着耳朵,表示没听清:“大人你说啥星?”

“没事,夸你长得帅。”

“谢谢大人。话说大人你有啥头绪了没有?”

头绪?头屑倒是能扒拉出来点。

“你说你,谁家不给小牛烙印,咋唯独到你这就特立独行!”

马老汉就一脸冤枉,“回大人,不是我不烙印,是我只要一拿起烧热的烙铁,熊二就会过来抢。有一次还差点把自己命根烫糊了。”

卧槽,自宫,牛逼呀。

莫良看向还在看纸玩的熊二,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我问你,你丢牛以后就没在村里问过,谁们家平白无故多了头牛?”

“问啦,有三户。但他们都说是自己家牛产仔,又没有印记为凭,不承认是跟我家偷的。”

“卧槽你们村挺团结呀,生牛都在同一天生?”

“那可不,大人。我们村不但是先进生产村,我年轻的时候还得过三八红旗手呢。”

“啥啥啥……啥玩意儿?”

“嘿嘿,媳妇儿!嘿嘿嘿……”

熊二突然蹦过来,给莫良差点没吓心肌梗塞。

趁着马老汉阻挡儿子的功夫,莫良就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张纸。

纸上有一块灰色印记,像极了树叶经络的纹理。

“这是什么?”

马老汉一边拽着儿子,一边解释:“大人,这是小儿从小牛犊子的脸上拓下来的。”

说起这事,可真是一段辛酸史。

某日,熊二靠在自家门前发痴,看见董秀才路过,就上去抢,结果媳妇没抢回来,反倒抢回来一沓拓纸。

小牛出生没多久,熊二为了庆贺,在牛棚里点炮仗,结果给小牛吓得拉稀,还喷了他一脸。

熊二气急,回去抄起跟媳妇那得来的东西(只有他自己这么想)就往牛脸上糊,想把牛闷死。

牛当然闷不死了,反倒让大牛练会了第二套广播体操。

要说熊二也的确是条铁血硬汉,把儿被踹坏了他不心疼,反倒是紧张那张纸,一直拼死护在手里,嘴里还喃喃着他的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