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尧兴想不明白,他抬头瞄了一眼殷惜,黑暗里头的青年,眉眼之中有沉沉暮霭,宛若一片迷雾藏在他眼底,然后他极为冷静地说道。
“不是。”
他这么说,语气斩钉截铁,那便是当真不是。
就跟说殷则实不是他动的手一样。
郑尧兴嗯了一声还是没忍住把那根烟给点了起来,烟气缭绕,他低头凑近打火机的火光,却听见殷惜说道。
“除了码头,那个靠租界的场子,你也让陈实去管。”
郑尧兴一下愣住了,他的手还握着烟,险些被烫到,他甩了两下手指,声音都含糊起来。
“那个场子?但是那个地方不是很多人抢……而且靠近租界要和洋人打交道,也太危险了吧,如果陈实那个小子折在那边,我们是不是同原大小姐之间的交情就彻底完蛋了。”
“毕竟陈实好像是她慧眼识珠从马场拉出来的人,肯定不想让他有事。”
殷惜淡淡说道。
“就因为他是原温初的人,才给他机会靠近租界那边。”
“对了,马场那地方……日后都别跑动。顾铮洲盘下了那里,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我们殷家的生意跟他们顾家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码事。”
“他既然划下了一条道,那我们同他互不相关,没有必要越界。”
郑尧兴仍是点头,但是思忖再三,却是没忍住又多嘴了一句。
“可是爷儿……咱们也没有必要怕了顾家吧?”
“顾家现在是挺红火热闹,但是想要把手伸得这么长,是不是有些不厚道,毕竟港城一门生意就是一门生意,没有同时横跨好几样的道理,还是说,爷你是看在那位原家小姐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