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他太低调,更像是一个跟在原温初身后办事的影子。
但是过了今日,谁都会记得那双带了点疯癫狂热的眼眸, 黑沉沉一片决然, 让人难以忘记。
如果再回看第一次在跑马场出现的少年侍童, 才会发现,不知不觉, 这少年似乎……已经有些脱胎换骨的雏形。
谁也不知他未来会怎样。但是他未来,注定可期。
……
第二日,郑尧兴去见殷惜的时候, 还没忘记把昨夜发生的时候提上一提, 末了忍不住感叹万千。
“陈实挺机灵的, 本来我还以为他就是……那种天生走在太阳光底下的人,跟我们格格不入。毕竟瞧着挺良善一个孩子。”
“而且他又是原小姐送来的,我更是提心吊胆,但是没有想到这小子适应得挺好,倒像是能天生吃这碗饭。我看码头那边的事,都可以让他办。”
“反正华必文倒台,码头之上那些牛鬼蛇神也该有人镇压住,才不至于给这港城添乱,咱们道上有道上的讲究,那地方空出来了,自然该有人接手。”
“我听说陈实自己本身就是个码头出身,那更是合适,反正那一片我们本来就看不上眼,还不如把那小子丢过去,看看能不能折腾出什么火花……”
郑尧兴本来还挺担心,生怕陈实跟着他后头喊打喊杀出什么意外,但是眼下瞧着这个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反而动了点心思。
“怎么样?爷?”
他有心要替陈实说话。殷惜站在那里,似是在想什么,隔了一会儿,他说道。
“这样也好。不过他毕竟不是我们的人——找几个兄弟去盯着,别让他死在码头就好,其他的事情,都让他自己来。”
他这是放手不管的意思。不栽培也不使绊子,把码头丢给陈实折腾,能玩出什么门道来都要看他的本事。
郑尧兴点了点头,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想点烟当着头儿的面又有点不好意思,隔了一会儿声音都有些含糊,他开口问道。
“头儿……华必武是不是你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