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是实话。他当然记得很清楚,尽管连一张相片都没有,但是他的记忆力超群,他记得那张秀美脸庞。记得她把他拉扯到身后藏藏掖掖,记得那些要账的人,同堵门的好似野狗一般的流氓,记得这世上一切的脏。
他进入殷家,那个男人见到他的时候,那种惊恐愧疚混合了紧张的复杂神色,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想认他。
让他做管家。
他掏出一根烟,郑尧兴知道头儿很少抽烟,但是眼下头儿点燃了一根烟,他的指尖夹住那根烟,然后凑到唇边,他说。
“我只是觉得,该给她个最好的墓地。”
郑尧兴点了点头。
“那是应当的,眼下又不是没有钱财,是该买块风水宝地——头儿选好了地方?”
殷惜嗯了一声。
他选好了。前世今生他都早早挑选好了。昨日他去墓园,他其实瞧见原温初同顾铮行了,但是他却不太希望同他们打照面。尤其是原温初,她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他瞧见报纸上她的消息,同印着她面容的照片,被一抢而空,那些人一边偷偷唾骂她狐狸精不要脸的下流胚子,一边偷偷把她照片剪下来,几乎想要当成海报贴在墙上。
风华绝代也不为过。那么美到极致,张扬到极致的原温初,其实连殷惜都不曾见过。
他前世见到她的时候,她不这样。
如今的原温初,像是一场繁华梦。
他低声问道。
“在殷家大少车上动手脚的人还没查出来么?”
郑尧兴摇头,他的表情有些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