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宫人进来呈禀,天爵与众公子在大门外。
轻姬诧异:“天爵为什么要来?怕我欺负他的儿子吗?”
宫人哪里敢答话。
轻姬就转向公子煊问:“哪个是他亲生的?我避着些。”
公子煊说:“天爵的孩子皆早夭,现今膝下空虚。”
轻姬更诧异了:“他这样还能稳坐天爵之位?群臣没有闲话吗?”
“天后喜欢就够了。”
“天后喜欢他什么?”
“天爵性情温柔,不嫉妒,他把后宫打理得很好,对所有公子也一视同仁,后宫之中没人再如他这般稳重大方。”
“……哦。”
轻姬让公子煊先出去,她随后就来。
公子煊走了之后,轻姬站在她阿父的旧画前,她看向他的腕间,抬手隔着衣服按住挂在胸口的那枚怀古玉扣。
十数年间,阿父唯一珍藏的东西就是这件。有次遇到山匪,人是逃出来了,现银却被劫走一文不剩,到了人烟稠密的镇上,阿父当掉了一支上好的玉簪,轻姬舍不得,让他换成怀古玉扣,因为在她看来他们的吃用花不了那么多钱,玉簪还能用来簪发,怀古玉扣却只是阿父常用来看看罢了。阿父不应,执意当了玉簪。
轻姬轻声地念:“阿父,你到临死前才将它给了我,可你始终珍爱的人,她说已忘了你的样子。”
天爵奉天后的命令,领众公子来见少君修宁。
少君不冷不热。
幸好有公子煊在旁,请茶陪话,才叫气氛不至于太尴尬。
天爵礼貌客气地来,礼貌客气地走。
送走来客之后,公子煊回到殿上,皱眉道:“轻姬,你不应如此怠慢天爵。”
“我有吗?”轻姬懒懒地掀起眼皮子,“他客客气气,我也客客气气啊,何处有怠慢?”
公子煊不欲与她争辩,只说道:“你心里想什么我猜得到,你为司贵主鸣不平,但你不应该将对天后的火气撒到别人身上,司贵主身不由己,你身不由己,世上身不由己的不是只有你们两个!”
这天很难得,公子煊怒容,拂袖而去。
轻姬坐着愣了会儿,她居然丝毫不生气,原本以为公子煊是个没脾气的傀儡,叫他往东就往东,让他往西就往西,今日看来并非这样,温顺的小羊也能跳起来咬人了,有意思。
第二天,公子煊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