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君有反骨+番外 是鹿 1594 字 2024-03-16

轻姬屏息凝神地看了好大一会儿,后来她见天后的指尖轻轻在画上阿父的眉目间抚触,她问:“这里是珍宝库,你将阿父的画像藏在这里,是因为将我阿父视作珍宝吗?”

天后微有僵滞,说真的,她并不想说谎话,所以她坦白地告诉轻姬:“曾经是的。”

“曾经?”

“轻姬,我是王,是一国之尊,我的一生,会拥有很多男人。”

听见这样的话,轻姬心头非常不快,她的脾气起来了,冷言冷语道:“母亲叫我来,难道是想和我说这些为君之乐的吗?可我不爱听。”

天后抬头看她,并不生气,而是自自然然地笑:“为君之乐,将来你可以自己体会。今日召你来,是想同你讲讲我与你阿父的故事。”

轻姬顿了顿,看向那画中人,说:“你没有见过阿父后来的样子,我也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阿父。”

“阿斐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回忆起了那个曾经十分珍爱过的少年,天后脸上的笑容亦甜美动人。

轻姬静静地听着。

天后道:“司雨斐那年是十九岁,他被家族保护得很好,那样出众的样貌,风声竟半点没传出来,若不是阴差阳错迷了路,我怎么会见到他呢?阿斐天真烂漫,他知道了我是天后,却还敢和我赛马,最要命的是,他还真敢赢我。”

她的目光变得温柔许多,往下落,她的指尖轻抚画中人手腕上的一条玉链,看形制,是枚怀古玉扣,通体雪白,静雅温润,用红线编织了系在腕间。

“他比赛前问我要了一件信物,让我答应,若是他赢了,我得允他一件事。我当时身上没什么东西,就解下了这个给他,但是后来,他没说过要我允他什么事。”

轻姬盯着那枚羊脂白玉的怀古扣发呆。

“我曾经视他为珍宝吗?是的,我从来不曾那样喜欢过一个男人,阿斐让我看见一个天地广阔的世界,他出生在那样的天地里,身上有风的自在,云的灵动,有河流的清冽,虹彩的惊绝。我小心翼翼地爱护着他,只愿每日看见他笑一笑,只是自从进了宫,他就好像不怎么开心了,再之后……”天后甜美的回忆戛然而止,嘴角扯起了苦涩的笑意,“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他带着你私逃,甚至未给我看看你的机会,隐姓埋名,十五年踪迹全无。”

绚烂的光影里,一国之尊的天后怅惘地坐着,在这之前,她恨司雨斐,可当司雨斐的形影清晰地从她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她的恨意全消,司雨斐不知何故将轻姬带走,除了此一件,再无背叛她之事。

天后仍旧感谢司雨斐,只有他为她养育了一个女儿,这足以抵消所有的罪过。天后站起来,她亲吻了发着呆的轻姬的额头,爱怜地凝视轻姬年少的脸庞:“轻姬,你很好,我真的要感谢阿斐生下了你。”

轻姬想,母亲这般言行,看上去确然是认真爱过阿父的。

有些斤斤计较的话,轻姬忍回去了。她望向案上的画卷,问天后:“阿父的画,可以给我吗?”

天后仿佛有些不舍,她再细细端详了那幅旧画,最终还是将它给了轻姬。

轻姬抱着画,脚步轻快地回到花荫殿。

公子煊已经等候多时了,自己翻了册书在看。

轻姬选了个好地方挂起司雨斐的画像。

公子煊看了那画片刻,感喟道:“司贵君原来是这个模样的,他的眼睛生得真好看。”

轻姬连连点头认同,“我阿父的眼睛,像泉眼一般清透,我还没见过有比他的眼睛生得更好看的人。”跟着又不禁低声咕哝,“母亲还说我的眉目像阿父,我自己照过镜子的,差远了,可见母亲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