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的时候燕疏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上去似乎只是在看那堆成山的案牍,其实谢惊澜心里门儿清——这人的思绪早就已经不在这了。
自己之前为宋之歌做的种种谋划,如今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他勾了勾嘴角,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燕疏。
只是不知,如此情深,对她到底是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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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宋之歌的福,一连几天谢惊澜都难得的清闲,于是没事就些好吃的好玩的去宋府看她。
他进来的时候宋之歌正对着手中的玉佩发呆,是当晚燕疏给她的。那时他送她回营帐,将一切都安排好,却迟迟未走,看了她一会,解下腰间一直挂着的玉佩,亲手系在她的腰间。
当时宋之歌看着他低垂的眼睫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心里也像是被那小扇子般的睫毛扫过似的,激起一阵酥麻的痒。
“这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是肯定还是只单纯的应她一声,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动作,系好还拽了两下,确认很牢固后,才满意地收回手。
“之前你送我祈福结,我思来想去,也唯有这块玉能表我心意。它伴我多年,若能帮你避除灾祸,就再好不过了。”
燕疏看着她,神情似此夜的温柔月色。
“现在,它是你的了。”
像是陈述,又像是一语双关。
时至今日,宋之歌依旧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玉佩送给她。若说他没有半点真心,宋之歌是不信的,可那些话也确实让他们之间生了嫌隙。
她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想,随心而动了。
“生了场病当真是不一样了,这一天天呆在屋子里,你倒也不嫌闷了。”
谢惊澜把东西放在桌上,余光扫过玉佩,什么都没说。知道他当时目睹了全程,宋之歌也没了顾及,收回手略略抬了眼,语气懒懒散散的。
“呆在屋里不闷,不过天天见你倒是有点腻了。”
“小没良心的,看你身子刚好些,不跟你计较。”
他撑着桌子凑近,扯了把她的脸,直到那张脸上终于出现点鲜活的不满,才收了手,眉峰微扬,话音里带出点笑意来。
“怎么样,想出去吗?师兄带你。”
宋之歌揉着脸,凉凉地乜他一眼。
“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服我爹娘。”
结果谢惊澜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出去散散心有利于身体恢复,就没收到任何阻拦地将她带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