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靠在断壁上,意识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反复拉扯,老陈的守护阵纹为她挡住了一丝法则余波,让她的神魂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她能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能感受到经脉断裂的剧痛,能感受到身边那些普通人与兽形者的牺牲,这些感知化作一股股滚烫的力量,涌入她的神魂,让她即将熄灭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
她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战场,看到了那些坚守的身影,看到了濒临崩解的三具分身,看到了天穹之上那冷漠的外星本源,眸中重新燃起光芒。她知道,自己是唯一能链接楚寒、李圆圆、张昊天三人的媒介,只有她的空间法则,才能抹平那亿万分之一息的同步时差,哪怕燃尽自身的生机与神魂,她也要试一试。
沈安然深吸一口气,将仅剩的所有灵能,还有自身的生机,尽数点燃,陨石阶空间法则的碎片在她体内疯狂躁动,她的身躯开始泛起点点淡蓝色的光芒,空间感知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穿透法则风暴,穿透永夜的风雪,径直向剑狱、植笼、墨骨渊的方向延伸。
无数道细密的淡蓝色空间丝线,从她的指尖溢出,如同蛛网般蔓延,这些丝线带着她燃烧的生机与神魂,坚韧无比,试图穿透执笔规则的压制,链接向那三个被禁锢的囚笼。执笔规则立刻感知到了这股异动,一股冰冷的规则之力自次元夹层涌出,狠狠撞在空间丝线上,丝线不断断裂,淡蓝色的光芒也随之黯淡,沈安然的识海传来阵阵剧痛,口中再次喷出鲜血。
可她没有放弃,依旧催动着空间法则,让更多的丝线涌出,断裂了,便重新凝聚,被压制了,便用生机与神魂加持,哪怕每凝聚一道丝线,她的生机便会流失一分,神魂的裂痕便会扩大一分,她依旧没有半分退缩。她的身躯越来越虚幻,淡蓝色的光芒也越来越弱,可那些空间丝线,却在一次次的断裂与凝聚中,越来越靠近那三个囚笼。
剑狱之中,楚寒感知到了那缕熟悉的空间波动,识海之中的剑道意志微微一顿,随即快速调整自身的法则运转节奏,让青金色的剑海,跟着那道空间波动的频率翻涌。植笼之内,李圆圆也感受到了那丝空间的牵引,让绕着嫩叶流转的生机法则,顺着那道波动的方向,缓缓溢出。墨骨渊里,张昊天的骨莲也开始调整开合的节奏,与那道空间波动完美同频,阴煞与时间大道的力量,顺着波动的轨迹,轻轻涌动。
三人同时调整着自身的法则节奏,试图与沈安然的空间法则同频,那亿万分之一息的同步时差,正在被一点点抹平,剑狱、植笼、墨骨渊的壁垒,再次开始剧烈震颤,墨锁的龟裂快速蔓延,执笔规则的规则薄膜,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三道陨石阶圆满的气息,开始透过囚笼的缝隙,缓缓向外溢出。
这丝溢出的气息,瞬间便被战场的外星本源感知到,它的意志之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是滔天的震怒。它没想到,在执笔规则的绝对压制下,这些渺小的人类,居然能找到打破禁锢的方法,它不再保留,将大半的本源法则尽数催动,一道巨大的墨色掌印自天穹落下,直劈沈安然的位置,同时另一缕本源法则,径直撞向三个囚笼,试图彻底加固禁锢。
法则同频的震颤掀翻了整片战场的虚空,剑狱、植笼、墨骨渊的囚笼壁垒轰然崩解,三道陨石阶圆满的真身气息破笼而出,直冲云霄。可就在气息触碰到现实战场的刹那,一道隐性的规则枷锁悄然浮现,那是执笔规则破碎后的自然反噬——真身不可踏足凡界,分身仅能借取真身五成实力。
这道枷锁无声无息,却牢牢框定了力量的边界,楚寒的剑意分身、李圆圆的治愈分身、张昊天的骨身分身,周身翻涌的法则光芒骤然敛去半分,青金、金粉、暗银的色泽虽依旧璀璨,却少了几分圆满真身的无匹威压。可即便只是五成实力,也让战场的法则天平瞬间倾斜,足以碾压那三尊陨石阶的外星嫡系战力。
沈安然的空间丝线与三道分身牢牢链接,淡蓝色的空间光芒裹着五成的法则之力,交织成一道四色光柱,光柱虽不如圆满状态那般凝实,却依旧带着破竹之势,狠狠撞向天穹落下的墨色本源掌印。掌印之中的外星本源法则,在四色光柱的冲击下发出滋滋的崩解声,墨色的光粒簌簌飘散,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天穹之上的外星本源,冷漠的意志中第一次翻涌出道道惊涛,它能清晰感知到那三具分身的力量并非圆满,却偏偏带着一种让它心悸的规则契合,五成的陨石阶圆满之力,竟比它麾下全力催动的陨石阶战力强悍数倍。更让它不安的是,这股力量的背后,藏着一丝它从未触及过的创世规则,那是这片天地独有的、凌驾于星际法则之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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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片宇宙的创世维度,一处无迹可寻、无物可依的虚无之地,一道模糊的意志正静静注视着战场的一切。这道意志没有实体,没有形态,唯有丝丝缕缕的创世法则在周身流转,那是缔造了这片天地、写下了所有规则的作者。当外星本源的墨色法则翻涌的瞬间,作者的意志微微一颤,捕捉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并非这片宇宙的星际法则,也非陨石阶、本源阶的力量延伸,而是一缕带着异域宇宙本源的法则波动,浑浊、暴戾,还裹着一丝时空坍缩的异域特质,是真正的跨宇宙来客。这缕气息打破了作者为这片宇宙定下的平衡,让沉寂了亿万年的创世意志,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波动,指尖轻点,便触碰到了创世维度的两个隐秘角落。
那里没有任何具象的存在,唯有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虚无中沉眠,一道如万古深渊,沉凝到极致,哪怕只是微微流转,都能让周围的创世法则陷入凝滞,仿佛连时间都不敢在它身边流逝;另一道如天外流光,缥缈到无形,气息所过之处,创世维度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却无半分痕迹留存,仿佛从未出现过。
作者的意志没有具象的声音,唯有一道淡淡的意念,在创世维度的虚空中轻轻回荡,不点名,不道姓,唯有简单的吩咐:“可以准备出现了。时机将至,勿躁,勿显形迹,守好此间天地的底线。”意念落下,便再无动静,唯有那道模糊的意志,重新落回战场,继续注视着那场力量悬殊却又暗藏变数的厮杀。
而那两道沉眠的气息,在作者的意念抵达后,竟同时微微一颤,深渊般的气息翻涌了一丝黑色的雾霭,转瞬便收敛无踪,仿佛只是虚无的错觉;流光般的气息闪过一缕银色的光点,轻得如同尘埃,眨眼便融入创世法则,再难寻觅。它们没有回应,却以最隐晦的方式,接下了这道指令,开始缓缓酝酿,等待着属于它们的时机。
战场之上,四色光柱与墨色掌印的碰撞已近尾声,五成实力的光柱虽有一丝滞涩,却依旧势不可挡,墨色掌印被硬生生撞碎,反震的法则余波扫得天穹的次元夹层阵阵震颤,外星本源的虚影都微微后退,骨殖与鳞甲构成的身躯上,浮现出一道浅浅的裂痕。它的本源法则被反噬,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却不敢再贸然全力出手。
楚寒的剑意分身率先动了,青金色的剑浪翻涌而出,剑浪的范围比圆满状态小了一半,剑丝的细密程度也弱了几分,可那股星际剑道的锋锐,却半分未减。这是真身五成的剑道之力,精准地锁定了虚空刃行者,剑浪劈出的瞬间,便撕碎了对方仓促凝聚的次元刃光,刃光的碎片在剑浪中化作虚无,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虚空刃行者覆满暗紫色鳞甲的身躯,被青金色剑浪狠狠劈中,鳞甲瞬间碎裂,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永夜的风雪里,瞬间被剑道法则灼成飞灰。它的双臂刃状肢体疯狂摆动,试图撕裂空间逃窜,可五成的剑道之力早已锁定了它的法则核心,剑丝缠上它的身躯,一点点绞碎它的能量结构,让它发出凄厉的嘶吼,却只能在剑浪中缓缓崩解。
只是剑意分身在催动这一击后,青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瞬,那是五成实力的消耗所致,分身的能量身躯上,浮现出几道浅浅的裂痕,却很快便被真身传递的力量修复。楚寒的真身意志透过分身传递,带着一丝了然,执笔规则的反噬虽在,可这五成实力,足以应对眼前的敌人,足够了。
李圆圆的治愈分身紧随其后,金粉色的生机光瀑倾泻而下,光瀑的亮度比圆满状态淡了些许,覆盖的范围也收窄了不少,可那股星际生机法则的温润与强悍,却依旧穿透了枯寂植狩的层层根须。这是真身五成的生机之力,天生克制枯寂法则,落在根须上的瞬间,便让那些腐蚀生机的黑色根须快速枯萎、碳化,化作粉末飘散。
枯寂植狩的枝干状身躯剧烈震颤,死灰色的植质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它疯狂催动枯寂法则,试图从战场的尸体中抽取生机反扑,可五成的生机之力早已将它彻底笼罩,那些刚触碰到尸体的根须,瞬间便被生机法则绞碎,连一丝生机都无法抽取。它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身躯在生机光瀑中快速干瘪,最终化作一缕枯寂的气息,被风雪吹散。
治愈分身的金粉色光芒也微微黯淡了一瞬,却很快便恢复了稳定,李圆圆的真身意志在分身中流转,看着下方那些濒死的战士与兽形者,五成的生机之力缓缓化作治愈雨丝,虽不如圆满状态那般浓郁,却足以修复他们身上的法则损伤,保住他们的性命,这就够了。
张昊天的骨身分身最后出手,暗银色的骨莲悬浮在头顶,莲瓣开合的速度比圆满状态慢了半拍,却依旧释放出一道浓郁的时间光浪,这是真身五成的时间与骨神之力,径直将时陨骨魔笼罩。光阴坍缩的力量被瞬间压制,时陨骨魔胸腔的时间晶核疯狂闪烁,试图催动陨石阶的时间法则反抗,可五成的时间之力,却比它的法则高出一个维度,直接碾灭了它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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