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点点头,又问起关于顾让与白弥月的事。
原来昨日顾让是到竹林里拜望定怨大师,却意外遇到白弥月,当时白弥月不知何故会出现在玄悲寺的山上,险些受辱,撞到树上昏了过去。
那奸人却对顾让说是沈呈锦指使,顾让一时恼怒,一掌将人打到草丛里,沈呈锦恰好被人引到,好在顾让没有信那人的话。
沈呈锦问起昨日竹屋外的中年男子,果然就是郑丰。
她一开始便怀疑,仅凭一个郑纤,怎么可能安排那么多训练有素的杀手,总觉得这一切都有郑丰的手笔,这对儿父女,手段拙劣,却如出一辙的毒辣。
棉杏微沉吟了一会儿,道:“其实白家受冤,也与郑丰有关,当年侵吞固堤银两的人极有可能是他。”
沈呈锦惊诧:“如此大案,怎会这么轻易让他瞒天过海”
“若是有端贵妃帮衬呢?”
沈呈锦张张嘴,没说话,心思已转了几弯。
郑丰也算得上端贵妃的母家,如果联手陷害白家,也是有可能的。白家一倒,皇帝接着便听到风声疑心太子,如此又同意招顾让回京……
沈呈锦这才发现,也许一开始的想法才是正确的,端贵妃想让顾让代替顾应,因此才会想要笼络她爹沈钰,她也听到过风声,当朝宰执已有告老还乡之心,她爹是最有可能接替他的人。
郑丰原本就与沈钰不和,想要拉沈钰落马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郑丰应该已经知晓白弥月的身份了,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对付沈钰的好时机,不过时机还不够成熟,他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郑纤,沈呈锦很清楚,她想要自己的命。他们与端贵妃唯一的分歧,便是端贵妃想要拉拢沈钰,郑丰是想要除掉沈钰。
棉杏像沈呈锦凑近了些,“小姐,其实郑纤一直爱慕裕王殿下。”
沈呈锦微讶,虽不曾细想过这层关系,但也在意料之中。
这下,她反倒不那么担心了,郑纤爱慕顾让的话,白弥月的身份,郑丰他们便不敢轻易吐露出来。
这不失为一个对付沈钰的好棋子,但前提是顾让与白弥月无关,他既然与端贵妃是一伙儿,自然是暗地里想要助顾让上位。现在白弥月被顾让带走了,郑丰不但不会说,还会想法设法的把事情瞒过去。
今天的闹剧,肯定也有郑纤掺和,一则是为了除掉白弥月,既让白弥月不至连累到顾让,又少了一个情敌。二则顺道陷害她,如果找不到幕后人,顾让即使不信是她干的,也多多少少会对沈家有所隔阂,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说不定有一天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沈呈锦陷在思绪里许久才回神,“棉杏姐,我想去看看弥月。”
“小姐,奴婢知道您担心白姑娘,只是眼下京城动荡不安,奴婢不建议您出门,况且白姑娘那里有王爷照看。”
沈呈锦点点头没说话,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是九皋和榆亭找到了。
沈呈锦赶忙起身往前院赶,没等走到门口,就看见九皋背着榆亭进了门。
两人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被划破了,脸上也有浅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