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氏尴尬地咳嗽一声,“汀儿……”
江素汀这才抬眼,扫视一圈,目光在沈呈锦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收回去了。
“赏花去吧。”她干涩的撂出这句话,便率先出了房门。
众人面面相觑,半天回过味来,才陆续跟了出去。
这时辰刚巧午饭过后,太阳最毒。沈呈锦看着跟在江素汀身后脸色哀怨的众人,嘴角微抽,这哪里是赏花,简直是受罪。
这些官家小姐,哪个不是身娇体软,平日里养尊处优,怕是都没怎么暴晒过太阳的,方走了没多远,就已经有人摇摇欲坠走不动了。
江卫氏委实有些看不下去了,小跑着拉住大步向前的江素汀,“汀儿,还是回厅中歇着吧,你也好跟大家聊聊天。”
江素汀回头看看众人,点头道:“好。”
语罢,便又率先返回。
众人:“……”
所以刚才她们为什么要出来?
众人回到厅中一一入座,都拿着帕子攒着脸上的汗水,由身旁的丫鬟打扇,江卫氏也赶紧令人上茶。
“姐妹们是怎么了,这都满头大汗的?”
沈呈锦正端着杯子轻轻吹着里面的茶水,闻声蓦地抬头望去。
来人正是郑纤,她步履款款,先是移到江卫氏跟前欠身,“素汀姐姐这些年没设过宴,今日之会,纤儿也不知该送什么礼,直到方才还拿不定主意,只备了个插屏,还望夫人与姐姐笑纳,莫要怪纤儿来迟。”她说这话时笑语盈盈,煞是恭顺乖巧,又摆手令人将那插屏奉上。
紫檀的屏座,青白玉的屏扇,山溪图浮刻于上,物件虽不大,细看却有几分须弥芥子之意。
郑纤此人,确实会讨巧,表面谦虚着只备了一件薄礼,实则将众人都比了下去,她虽来迟,却又说自己是为了备礼,非但难令人责备,而且显得用心真切。
沈呈锦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说的话每一句都包藏心机,处处小心算计,她就不累吗?
郑纤此刻依旧站在江卫氏身边,对江素汀那般爱答不理的神情无动于衷,表情依旧热络。
“姐妹们这是热着了吗?”她扫视一圈,目光关切,“夫人,府中可有酸梅?”
江卫氏见郑纤伶俐大方,心中极是欢喜。她觉得自家女儿性子闷,也当有个心思活络,带人热情的朋友,正好互补,于是温和一笑,“倒是有些乌梅。”
“我瞧大家都出了点汗,我正好会做酸梅汤,不若让我到厨房备一些来吧。”
江卫氏道:“这怎么好劳烦你呢,还是让下人去做吧。”
“我今日来迟了,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
众人原见她来迟又抢了风头,本来有些不忿,眼下都喜笑颜开,有几个已经热络的向她道谢,称口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