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弥月哭得声嘶力竭,榆亭闻声赶来,见二人如此,立在那里没敢作声,直到白弥月哭昏过去,二人才将她抱回屋里放在塌上。

沈呈锦以前没什么朋友,白弥月性子很是温柔恬静,只要看见她,好像无论什么事都生不起来气。她以前没跟谁交过朋友,如今有白弥月和榆亭在身边,总觉得多了两个妹妹,两个应当细心呵护的妹妹。

白弥月傍晚时才醒,沈呈锦问她为什么会遇着裕王,她什么也不肯说,沈呈锦也不敢再问。

……

东琉尚佛,玄悲寺是京城一带最大的皇家寺庙,旬休前,裕王特邀了沈钰同去玄悲寺进香,沈钰自知推脱不得,便欣然接受,同去的还有郑纤的父亲郑丰。

沈呈锦得到这个消息很不爽,她觉得裕王这是非把她爹推到风口浪尖。

同时,她在前些日子接到了一封请柬,是江素汀发来的。

沈呈锦觉得很稀奇,一来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请柬,二来觉得江素汀那般恣肆的性子,也不像会是摆宴请客的人。

她后来打听了才知道,旬休这日正好赶上江素汀的生辰,她自己毫不在意,只是她母亲非要办一出生辰宴。

江母的想法很简单,自家女儿没什么朋友,她希望借生辰宴让江素汀结交些好友,也不必如此孤独,是以宴上邀请的多是些官家小姐。

那些人多数看不起江素汀,但她们家中的兄弟,哪个不想到祈凌庄读书,心中再不屑,面上也得小意巴结着。

沈呈锦不喜欢这种宴会,但请柬是以江素汀的名义发来的,她还欠她一壶酒,又对她的事迹心有钦佩扼腕,便决定走一趟了。

既是生辰宴,礼物定是要备下来的,沈呈锦原本想做个蛋糕,可惜无从下手,就向沈钰讨了一壶酒。

沈钰自己并不喝酒,但岳宁风却是个嗜酒的,她老爹表面上不许,背地里却为自家媳妇儿存了不少好酒。

沈呈锦结合平日里的所见所闻可算悟出来了,她这个爹表面上端方持重,只不过一到岳宁风面前就怂了,偏偏怂的一本正经,不留心观察观察,还真看不出他每天都在变着法儿的哄媳妇儿高兴,端的一副郑重其事,温文尔雅……

而岳宁风,听闻自家女儿要去江素汀家赴宴,特意提前与沈呈锦一起到玄悲寺求来了睡火莲。

休沐这日,沈钰一早便出发了,而岳宁风比他更早,她任武职,开路互送的任务,正好由她代了。

沈呈锦将近正午时出的府,带了青湛与棉杏随行。

她到江府时来的人还不多,不见江素汀的身影,只有江卫氏在场。

沈呈锦知道江素汀这位母亲性行温软怯弱,是个三从四德礼教下的封建女子,与她打招呼时,便尽量恪守礼节。

江卫氏对她的态度仿佛比对其他女子更好,只是谈话内容半句不理江素汀。

沈呈锦听她说话,也不觉得反感,这妇人虽有些古板,但看得出对自家女儿,是真心疼爱。

她在这里坐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江素汀才姗姗来迟。

沈呈锦知道众人不满,转头看向江素汀,却一点也担忧不起来了。

眼前的红衣女子正慢慢品着茶,在场这么多人,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那般傲慢的神色,更是激起了众人的郁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