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顿了顿,依言打开窗子。

窗外清朗的风透进,吹散了满屋烟气。

顾伯眉色稍缓,好奇道:“你从前见我的时候也不过是在襁褓中的一个小娃娃,那日是怎么识得我的?”

“家父从前曾提过一句。”容清从水盆中捞出洗净的菜,淡声道:“原本并未认出,只是所居屋中书籍甚多,晚辈闲来无事随意翻了翻,正巧看到家父所写之书,上有您的题字罢了。”

“心眼倒多。”顾伯愣了一下,嘀咕了一句。

老旧的木屋中,阳光倾泻而下,投射出一道温暖的弧线,竹制的摇椅轻轻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父母还好么?”顾伯手里摇着蒲扇,问了一句。

“一切安好。”容清眉眼淡了几分。

顾伯长叹一声,眼中多了些许怅然,“你也别怪他们,毕竟……”

“容清。”

他适时地闭上了嘴,两眼一闭,缩回椅子上。

云城走进屋,讶异地看了容清一眼,又转眸看向摇椅之上的顾伯,只见他的蒲扇盖在脸上,双眼阖着,睡得昏沉。

她放轻了脚步,凑在他耳边,“这是在干什么?”

“心血来潮。”容清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无奈低笑一声,他回眸看向云城。

白皙的肌肤泛着些许粉红之色,眸含水光,发间桃花木簪斜斜插着,竟生出一番灵动妩媚。

“听云呢?”

云城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她去采花了。怎么?还怕我欺负了她不成……”

她的话方说至一半,却忽被容清一把揽在怀里,俯身吻了上去,云城瞪大了眼眸。

灶台上的粥咕噜咕噜地滚着,冒着热腾腾的白汽,鱼汤在火上煨着,满屋馨香。

容清轻蹭着她的唇,漫不经心地,满含情意地,慢慢地,一点一点深入递进。

门边的躺椅忽地咯吱响了一声。

云城吓得一惊,忙一把推开了容清,去瞧顾伯。躺椅上的老人蒲扇掩面,睡得安静。

“你能不能别随时随地……”云城惊魂未定地警告他,余光瞟了瞟顾伯,“还有人在呢!”

容清安静地看着她笑,没作声。

云城心软了,看了看他满身狼狈之态,“是顾伯叫你做的吧。”她挽起袖子,“我帮你。”

“不用。”容清拉住了她,“我一人便可,你去回屋歇着。”

看她安然不动之态,他低笑一声,“去吧,同顾伯商议之事还未说完。不过做饭而已,不是难事。”

“那行……”云城顿了半晌,看了看他的腿,勉强道:“你注意些。”

温暖的日光洒在她的身上,满屋米香四溢,容清一时便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