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离得近的人却发现,向来春光灿烂的季大少爷居然一脸严肃,仿佛不是来调情,而是被迫来相亲的。
季路言很忐忑,不停地看表,时而弯腰对着后视镜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头发,一会儿又站得笔直。远看那双手捧着满天星的花孔雀,嘴里似乎在练着什么台词,像是不满意,他捶打了一下车顶,那样子看起来有些懊恼,连看客们都跟着紧张起来。不多会儿,季大少爷又拿起手机一直看,简直到了才放下又拿起的夸张地步。
他在等什么人?众人纷纷猜测。
他一定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纷纷猜测后,大家又有了不约而同的答案。
苏河洲以“敷衍了事”的态度赴约,等到他真被堵在肠梗阻的路上时,他把喇叭按得比谁都响,全然不顾“市区禁止鸣笛”的文明驾驶守则。
若不是因为包间是季路言订的,已经超时一个半钟头,老板说什么都不会再留座。此时,经过两位经理的慰问后,老板亲自跑来和季大少爷“闲聊”。先是贴心地送上冷饮,季路言道谢后拒绝,老板执意殷勤,说天热,补充水分是必须的。季路言只是不住地道谢,说什么也不肯喝,最后憋急了,他吞吞吐吐道:“我怕上厕所。”
老板骇然,心说他今天就是不做生意了,也要守在这里看上一眼——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海城横着走的季大少爷连三急都免了!
老板递烟试图拉拉近乎,季路言再次拒绝,他本来就不怎么抽,但如今有了完全不碰的理由。他这次回答得很快,“谢谢了,烟我就不抽了,我家那位瘾大,两个人都抽,以后家里安再好的新风系统都不顶用,”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反问老板,态度十分谦和诚恳,“您说,我是不是该劝劝他也戒烟?吸烟有害健康,以前不觉得,这突然有了想过一辈子的人,‘一辈子’听起来怎么都让人觉得短。”
老板身为资深老烟枪,却被一口烟雾逼得直呛咳,暗道今天一定要看看,是哪家姑娘能把他想法设法都攀不上的季少爷送到了自己船上,还让这位大少爷对他如此礼让客气……
这要不是真爱,他能一口气把浦江干了。
快九点,苏河洲才到了江边,他一下车,远远便瞧见停车场的南边热闹非凡,他心生疑惑:夜市都能摆到停车场了?城管不来管管吗?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包间号,径自上船而去。
季路言的手机终于有了反应,苏河洲问:【我到了,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