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云绮嘘了璎珞一声,道:“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许是想月影了?”

她们回竹间小径的时候,只觉得天色与往日不同,要更阴冷、湿气重一些。

璎珞催促道:“这有什可看的?变天也是常有的事,想来是又要下场大雪,化雪后更冷而已。又不是住土屋茅屋的,屋内又有小火炉、又有暖手的物件,绮娘只管回去喝姜汤驱寒便是了。”

云绮望着天,突然问她:“璎珞,黛黛夫人能借我张云屏山一带的舆图么?”

璎珞愣了一下,达到:“怎么不行了,那东西行商都能买到。”

“那就好。如果有懂天象的老人家,过几日也接我们一用。”

说完这些,云绮望向灰白的天空。要下大雪了,云屏山之中……若是因地势高,有些作物也就长成得晚。加上冬日的冷意因这雪提前些日子,总会有人出山买些东西过冬。

与他们先说些话,总比上来便舞刀弄枪要好些。

大雪·中

云屏山虽险峻,却不能将寒风悉数挡在山外。这几天雪非但未停,反倒越下越大。屋外的雪昨日刚扫去,今日一起来就又足有三寸厚了。

“这座山我听人说过,”江月影看着舆图,“若说窝藏贼匪,能用的田亩都养不活数十人。在后世,云屏山算是个有名的景点,外号险山盆景。前朝战乱时,入山的乐工舞姬也仅有区区十数人,只那位名噪一时的舞者活下来了。与其说是名噪一时的舞者,不如说是流传千古吧。她还挺出名的。”

“吴夫人?她是前朝将军的红颜知己,”云绮这才回想起与云屏山的那位,“但留在史册,不仅是因她是一舞动四方、能在将军身旁持刀剑的美人。吴夫人中年时便已国破家忙,将军也已战死。她洗去铅华隐居在安阳县一家道观旁,彼时梳着头一窝丝,已与貌美些的民妇别无二致。吴夫人来安阳县早些,年轻时便已带人入山躲过贼寇,这些人便是最早的云屏山民了。”

江月影愁眉苦脸地问她:“后世只知道她姓吴,连姓名都无人知晓。姓吴的妇人多了,只说吴夫人,谁知道说的是哪个那将军好歹能查到名字呢。”

云绮也没办法:“这我能怎么办呢。除非遇着当年的旧人,谁都没法子。不过能做到最好的舞者,或许会有惜才之心,柴乐师说不定真能说上话。”

她又想起另一桩事,问江月影:“你之前说,云屏山的外号是险山盆景?只说这名字这就有些耳熟了,云屏山景点到现代才真正开放,算是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地方。”毕竟营销了那么多次,景点都没能火起来。

江月影木着脸说:“我历史没学到这里,要说地理……还能帮着画个气旋什么的,历史上除了几十年前那次,入山成功的就只剩下一次。谁知道是不是卫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