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昏君退开几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薛博雅:“太傅, 你清减了许多。”
薛博雅温声道:“是春暖花开,穿的少了许多。”
周小贺心中微叹。
那件事之后,薛博雅便一直称病, 今日这一见,他其实何止是清减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面容更是白了好多。
周元澈拉着薛博雅的手往高台上主位跑。
“来人, 给朕的位置旁添一个席位给太傅。”他吩咐道,“让他也听听这案子。”
差役正要走,他又叫住了人家:“此是廷尉主审,还是将席位设在廷尉下手。”
薛博雅见他日渐稳重,心中宽慰,不由嘴角含笑。
廷尉便问薛博雅,马服君身在何处。
薛博雅温声笑起:“廷尉府差役去请的时候,马服君已经去了神女宫,神女宫男子禁止入内,今日,诸位只怕等不到马服君了。”
“她分明是怕了!躲起来了!”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时候去,糊弄谁呢!”
“出了事就躲进神女宫去,简直无法无天。”
……
薛博雅平静的走到高台上的席位上坐了,目光冷淡的望着低下叫嚷的人。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了周小贺一眼,温声道:“你瞧着些,若是他们说的不像话,你便吹哨子。”
廷尉面上挂不住,咳了一声:“本府的惊堂木也是可以的。”
薛博雅笑了:“惊堂木的声音传不远。”
廷尉:“……那行吧。”
他望了一眼叫嚷的人群,狠狠敲了一下惊堂木。
周小贺配合的吹了一声哨子。
等到人群安静下来,薛博雅便冲着那些人道:“在下不过是乘着殷氏的马车过来,临淄王便要如此逼问我么?”
临淄王面色一白,他讷讷的望着薛博雅:“自然是不敢的……"
薛博雅道:“马服君不能来,你带着人找我有什么用。”
临淄王上前去,尴尬的道:“这……我不知道怎么他们……”
他也觉出不对来了,是他和云中侯带头搞事的没错,但是他只是觉得这廷尉好多天没给答复,搞得这个孕妇这么惨,心中不高兴,企图拉过往的人群过来帮忙施压。
现在明显是有人盯着殷丕显打。
虽然他不喜欢殷丕显,但是被人当枪使,这感觉……
挺一言难尽的。
薛博雅站起身,冲廷尉和皇帝欠身道:“殷丕显人不在此,案子也不能不管了,这位苦主在此,倒也可以问问缘由,好让各位关心她的人,弄清楚怎么回事。马服君若是有过,即便她不在这里,也逃不过的。”
人群纷纷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路过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
什么马服君,岳姬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讲真,这八卦八的还不清楚呢。
他们也不是专门就要看审案子的,吃瓜才是要紧。
马服君不来,不耽误他们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