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告别,终究害怕自己心软,傅易澜上前,轻轻揉了揉傅晚霜没有任何珠翠装饰的头顶,干脆利落转身,负手大踏步远去。

“兄长……”傅晚霜下意识想追,然而那道白影消去的太快,与其说服侍、不如说监视她一举一动的宫人,又实在盯得紧,只能忍住不舍,强迫自己背对门口。

然而一双氤氲含情的美眸,早已充满了水润。

她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懂人情世故的闺阁女子,相反,她知道傅皇后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出身大梁权贵世家的兄长,学识武功样貌胸襟,样样不输名扬天下的少年丞相,自然也不输美名九州的太子太傅,

没有从军之前,一直按君子所为约束自己,为人处世从不愿与圣贤之教相悖。

长姐虽身居高位,与他们是血亲,可到底不是一母同胞,怎么可能真正为兄长设身处地着想?

起初以文臣标准培养兄长这个傅家唯一男丁,只为与顾家抗衡;后来顾望瑾又在军法方面展露惊人天赋,逼迫兄长弃文从武。

小小孩童,隐形满名丢进军营,不给家族一分一毫的支持,让兄长一路闯出血雨腥风,好不容易在军营有了立足之地,又因父亲报病无法在朝堂给秦敬泽保驾护航。

于是问也没问,逼迫兄长辞了边关的重任,日夜兼程从边关赶回京城,助秦敬泽一臂之力。

兄长本性纯良,朝堂多少阴暗不是看不出来,只不过并不想参与,可长姐以她为挟,让兄长一个活生生的人成了任秦敬泽随意差遣的打手!

……总说一切为了傅氏全族的荣光,她理解是没有错,可长姐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兄长的感受啊?

若非顾及她身死,本就如履薄冰的兄长便再无精神支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她又何须做形如提线木偶的兄长的那根被提的线?

越想越自责的傅晚霜,整个人像是逐渐扁平的充气娃娃,呆呆跌坐进椅子里。

只有泪珠,无可奈何自脸颊滑落。

有几滴悄悄掉在地面,呼吸间就干涸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啦

最近太忙,今天继续写~

晚安

☆、新帝

等楚昭珩按照大梁律令,结合秦敬泽和岳老大犯的几条大罪,给两人判了车刑惩罚、在秋后行刑后,记挂顾望瑾的宋钦柔,和师生俩行过礼出了大理寺。

没想到,刚走出大门,视线刚好与大理寺十八层台阶下的女子对视。

是许久未见的姜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