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瞧了眼房卿九,嫣红的薄唇勾出弧度,白净的长指习惯性的在趴着的桂圆身上撸了撸:“你有何罪过?”
“……”
林知媱张了张嘴,眼眶立时红了。
她想说,谢谢。
这是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话,却是她从容渊嘴里听过最暖心的话语。
三年前,她去盛京拜访亲戚,无意中遇到许滇易,被他派人带回了府中。
事情过后,她满身伤痕的被送了回去。
一觉醒来,睁眼就是父亲流泪的场景。
为了保住她的名声,父亲花费了大量的银子封口,还叮嘱她说,千万不要跟旁人提及此事。
林知媱也知道,女子失了清白这种事情,传出去有多丢脸。
因着这事,她有一段时间陷入了抑郁,就连房至禹也不再见,还是父亲跟母亲想尽办法哄着她,才让她渐渐地重展笑颜,忘了这事儿。
若非许滇易出现,她可能真的会忘记,然后没心没肺的继续活着。
自欺欺人的久了,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就成了谎言。
而谎言,则成了她以为的真实。
今日许滇易的话,让她意识到,她自欺欺人的很成功。
可是如今,却在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活的正好之时,又被当众撕开那道好不容易才尘封的血粼粼的伤疤。
所有努力骗人的谎言,顷刻间功亏一篑。
房卿九很满意容渊的话,这也是她心理所想。
她从不觉得,女子失去了清白,继续活下去就是一种不能宽恕的罪过。
冯含枝见林知媱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她是个爆脾气,气愤的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抬起林知媱的下巴,让她看着秋华宴上的才子小姐,怒视着那些鄙夷嫌弃的眼神。
“你没做错,干嘛要低着头不见人?”
她松开林知媱的下巴,一手叉腰,从随行的下人手里接过皮鞭,指着那些人:“男子这般目光也就罢了,同为女子,你们竟然敢如此看她!”
说罢,冯含枝挥了挥长鞭,鞭子如灵蛇一般飞出,啪的一声的打在地上,带起一阵灰尘!
“收起你们的目光,不然本小姐见一次,打一次!”
“……”
所有人往后退开,虽然对冯含枝的霸道作风抱有怨言,却也畏惧她手里的皮鞭。
房至禹目光微转,旋即转身走了,追上许滇易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