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殿下,”她抬手替她拉高了软被,“查实了,郑尚书对咱们在吏部与士林的布置尚一无所知。应该是因您上次拒了他,才刻意挑您离京的时候在民间煽动舆论,对谏议逼婚……”
她讪笑一声:“靠联姻维系权柄,他也算老手了。”
说罢,她又猛咳了一阵,寒碧不由道:“殿下,歇歇吧,您这两日,都没怎么正经合过眼……”
她摆摆手,“外面怎么样了?”
“郑尚书去找了郭家的族长,应该是由郭家出面保媒……内务府的折子应该三日内便会递上来了……”
三日啊……
她点点头:“你去把灯掌上,我躺一会儿……”
“……是。”
她闭着眼睛,所有胡乱纠缠的一切关系终于再一次开始走向他们既定的结局。
这一场情爱就好像中途坠落的烟花……
曾经短暂照亮她的生命,又在最后曲终人散……
不过,好在还剩下那么一点点旖旎的念想……可以等到寒冬的时候,再掏出来取暖……
摊牌
四合的院落内,秋日高照,藤木的躺椅上垫着软垫。
他便躺在上面,一遍一遍的翻看她不久前借给他的那本《心经》。
忽然,院外似有人声响动,他下意识皱眉,心底浮起一层厌烦。
接着,脚步声踏入院内,他眉心展开。
“哎哎哎,你别起来!”周易一边嚷着,一边跑到他面前,“你这腿啊,可不能乱动!”
薛行简看他一眼,也没说他根本没打算起来,“你们俩怎么来了?”
陈碌跟在后面嫌弃地瞥了周易两眼,“郭家保媒,你要成亲了,我们来看看你。”
他捏着书的手一顿,恰好此时茗生端了茶水过来,他状若无意的将书放在胸口,随意道:“喝茶。”
周易一噤,陈碌却更直接:“你不想娶,就不要娶啊!这样曲曲折折的饶了那么多弯,却还是一个人在这里痛苦,又有什么用?”
周易连忙拦他——
他低头一笑,却没有辩白。
周易看他一眼,心里也是唏嘘。有心安慰他:“尽人事,听天命。事已至此,咱们也尽力了……不过好在,之前一直担心的赐婚倒没有发生。这样如果日后真的处不好,和离也不是不可能……”
陈碌皱眉:“现在就想着和离,干嘛还要娶?”
周易无力问天:“诶,我说你这人——”
陈碌却直接打断他:“怀瑾,我问你,是不是她逼你?”
他终于抬眸,陈碌面上一片肃然的认真。
“你说谁?”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