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去接,保证把老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大人放心!”
他微微颔首,“去煮碗汤圆——”
赵四:“啊?好嘞!您就请好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行简低头微笑,所以,真的不是从酒楼挖来的墙角吗……
他回卧室换了便衣,门刚打开,正撞见十三娘提着木桶朝他走来。她蜡黄的脸已有了几分红润,此时见到他也仍是沉默地避在一边,好让他出来。
他将门掩上,“辛苦了。”
她似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并不多言。
“你很谨慎,只是事关于她,我一向多心。”
闻言,十三娘蓦地抬头,“是小的哪里……”
“你做的很好。你干活的动作利落,性格沉默寡言,这都很符合你告诉我的那些遭遇。”
“那是……”
“我迁转的旨意下来后,各府送来了许多礼品,回礼的礼单周到谨慎,我很难相信它出自农妇之手。”
她脸色一白,他看着她满脸的懊恼,接着道:“也不是不能相信,毕竟你也没有做的太出格。只是我更愿意相信另一个可能……”
尤其是在他从周易那里知道陈碌是从围场回来后才突发奇想要教他骑马,他无意的一句“殿下也在,也难怪他今天说话冲的很”,更让他的心瞬间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而且她的性子,一向若要人知,便是做三分也要对方感她十分,若不要人知,做尽十分也偏不要人知半分……
祖母到京
薛老太太是一个地道的乡下老妪。
在她前六十年的人生,出过最远的门,是镇南边的万宁寺,见过的最有钱的人,也就是镇东头的钱庄老板。
她四十岁白发人送黑发人,便和老伴一起拉扯这唯一的孙子,到她五十岁时,老伴也先她一步步了黄泉。所幸孙子争气,年年都是书院的第一,也因此被免了束脩。
这次折桂的消息传回乡里,老太太那口憋了许多年的气才算真正扬上眉头。
眼见的已能瞧见远处巍峨的城门,银花宛如一只躁动的麻雀,不停的掀开车帘,“薛奶奶,您看!那就是京城啊!”她张大了嘴巴,“好高的城门啊……比入秋他们垒的草垛可高多了……”
王三一边赶着驴车,一边回头笑道:“这还不是托了薛哥和薛奶奶的福,才让咱们有这开眼的机会。”
银花连忙称是,老太太半阖着眼,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受用得很。
待到了城门边上,便见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跑近来,还没等王三开口问,便躬身道:“可是薛老夫人车架?小的薛大人府上当差,今日大人当值,特命小人来接老夫人入府。”
王三连忙点头,“是是是——”他话音还没落,便见赵四抬手一挥,后面立马冒出两个人抬了轿子上前,“老夫人一路舟车劳顿,进了城就换轿子吧,也舒坦些。”
王三哪见过这等阵仗,里面银花“哗”地掀了车帘,满脸惊喜道:“坐轿子吗?我还没坐过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