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天仙至少还能说出口,就算见不到人也还能画在纸上,他却……无人可诉,无处可言……
“你是说薛谏议有位情根深种的青梅?”
寒碧点头,“不知道伤了这满京城多少少女的心呢。”
她神色不动,朱笔未停,“该嫁还是嫁,父母之命,这可不是能摆上桌的筹码。”
寒碧皱了皱鼻子,“这是不算,可内眷里都隐隐在传,说薛大人……”
她眼皮都没抬,“说他什么?”
“说薛大人因为青梅别嫁伤心过度,亏了那里……”
“亏了什么?”握在手中的书一搁,她蹙眉,“这是哪里起来的谣言?”
寒碧摇头,“已经让人去查了。”
她回过头,指尖轻轻点在书页上。
“我记得……他下午要过来。”
“是。”
“你让宫娥给他换成参茶吧。”
“……是。”
寒碧应声退下,她重新翻开书……
事实上,距离那一夜已经过去了十天……
而这十天,她拔掉了何太妃的全部眼线,扶兰太妃与何太妃同掌后宫。
有一瞬间她觉得也许是自己寂寞太久了,她只是需要……但下一秒她便推翻了这个想法,美丽的肉/体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在一切纸醉金迷之后都是无尽的空虚,而那空虚会将她拖入地狱……
她已经不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了。
圈养替身?强行移情?她不会这样践踏自己的心,她的年纪已足够让她看清自己。但如果她还是十五岁,或许她会想方设法的占有他也不一定……
然而如今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清楚的感觉到内心感情的变化,但她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累积,她将这一切小心包好扔在角落,而他就在角落悄悄生长。
或许若干年后,如果上苍眷顾,她会把这些心情玩笑似的说给他听,然后大家笑一笑,一切都已经结束许久了……
薛行简建议每月月初召所有为皇帝讲学的官员到宣室,统一协调,避免讲学内容重复。
她将折本搁在桌上,“薛谏议跟各位大人商量过了?”
“原是陛下无心一句,说臣讲的选段与前几日蔡大人一样。臣私下问过几位大人,确实是有这样的情况。”
“你们都是大周的栋梁,个个明经达意,通礼自矜,若召你们一起协商,只怕还要有个总领之人。”
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一边的茶杯,颔首饮了一口。
他的表情有短暂的扭曲,几乎微不可察,却全落入一直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明玉眼中。
“郑尚书年高德劭,又领礼部一职,可堪此任。”他低声道,“若有不能决绝的时候,便让二人同时为陛下讲解,也可使陛下的思辨思维得到拓展。”
“也好,薛谏议有心了。”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