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敬辞大口的喘气,温润的眼睛里全是惊惶,泪水早已挂了满脸。

刚才那一巴掌使了十成十的力,如今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五指痕清晰的印在脸上。

“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林敬辞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地,嘴里低喃,“谢渊……谢渊……”

他光着脚,衣衫单薄的直接跑出了寝殿,对着外面空旷的园子,撕心裂肺的喊:“爹——!”

林敬辞喊完这一声,便泄了力,无力的瘫坐在雪地里,任凭残雪化水,沾湿了他的衣衫。

几个奴才不知道怎么回事,面面相觑,见他只喊了这一声,便赶忙过来拉他。

这时林敬辞口腔里涌上一股浓浓的血腥气,竟往前喷出了一口鲜血,星星点点,喷溅在雪地上。

林敬辞不以为意,随意拿衣袖擦了擦嘴角,盯着那星星点点的红色愣怔了一瞬,又嘲讽的勾起嘴角冷笑,厌恶道,“你活该。”

活该。

嗯怎么说呢,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所以林林自此对谢戎连恨也没了。这样才是真的与谢戎没有关系了。

第15章

谢渊早上起得早,林敬辞还睡的很沉。让元宝把洗漱的东西都挪去暖阁,他才轻手轻脚的起床上朝去了。

初一是跟着元禄做事的,背景也都干净,便指给了林敬辞,以后跟着他伺候了。

初一也顶过元禄元宝的班,伺候过谢渊,人十分机灵。跟着林敬辞,谢渊也能放心。

谢渊早朝未下之时,元宝就看见了初一快步走过来,行了礼,附耳低声道:"师傅……林御侍吐血了。奴才已经差人请了太医过来,您等方便了禀告陛下一声。"

说着行了礼,匆匆走了。

元宝从侧门溜进去,见谢渊瞥他一眼,他微微低头,谢渊道:"就这般安排吧。"

谢渊扫了底下一圈,沉声道:"还有事吗?"

元宝等了一会,底下无人应答。便高呼一声:"退朝!"

谢渊心里隐约有些不安,见元宝神色惊惶,快步走过去,还未开口问,元宝便道:"陛下,您快去瞧瞧御侍吧,御侍他……吐血了。"

谢渊一路疾行,走的飞快。元宝在他身后小跑的跟着,仍是落下了一段。

谢渊一踏进长行殿的门槛,就一眼瞧见了地上喷溅的星点血迹,心里一慌,迅速往寝殿走去。

太医已经到了,谢渊走进来奴才的行礼声,太医已经听见了,这时便跪下向谢渊禀报:"参见陛下。"

谢渊皱起眉,周身气压低沉压迫,焦急地看向床上躺着的林敬辞,摆摆手示意太医起身,问道,"他怎么了?"

太医起身回道:"回陛下,御侍是心气郁结导致气滞血瘀,臣来时御侍已经吐出了淤血,开几副安神药休养调理即可,并无大碍。"

谢渊这才放心一些,等太医撤了针,谢渊坐到林敬辞的身边去,这才看见他脸上那五指红痕。

当下眉头紧皱,沉了脸,声音冷冷的掺着冰渣,"御侍脸上是怎么回事?"

初一跪下,低头道:"回陛下,是……是御侍自己打的。"

谢渊冷冷的扫了一圈,"你们都是瞎的吗?他动手你们一个个的都拦不住?"

谢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乌泱泱一片,随意道,"既然奴才无用,那便不必再留了。"

林敬辞这时清醒了,嗓子干痛,说不出话来,抬手动了动,轻轻攥住谢渊的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