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秋皱眉:“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皮相是虚幻的,灵魂才是真实的。”
纪秋的眉皱得更紧:“你到底在说什么?”
栾游耸耸肩:“也许是刚才用力过猛,现在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回去再说,好吗?”
纪秋难得有些躁郁,这个女人很喜欢说“好吗?好吗?”听起来似乎很有礼节,在表现尊重。但有时候,譬如这时候,好吗两个字就像一股无形的压迫,迫使别人同意她的要求,令人不快。
半个时辰之后,邱大人满头大汗跑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对栾游道:“请姑娘跟下官来。”又对纪秋道:“请纪大人饮茶稍坐。”
栾游起身,纪秋伸臂一拦:“邱大人,你要带她到哪里去?”
邱昌顺忙道:“哦,就在本官府中。”
纪秋冷面无情:“她不可离开我目及之处。”
邱昌顺一怔,随后晃着肚子笑了:“纪大人多虑,姑娘在府中绝对安全,本官可以保证。”
“若邱大人不让在下随同,在下只好带着她告辞了。”
邱昌顺脸色一沉,肚子一挺,瞬间摆出官威来,肃然道:“纪大人,本官劝你还是在此稍安勿躁,姑娘要去见的人,不便见你!”
“是么?”纪秋丝毫不为所动,缓缓站起身,“是哪位贵人要夜见女子,不许他人相随?”
“你!”话说得太难听,把邱昌顺气得脸都紫了,“你好大胆子,竟敢如此诋毁……”
“谁?”
邱昌顺气出内伤,硬是没敢说出是谁,只一个劲骂他大胆。栾游见两人杠上了,只好打个圆场:“没事的邱大人,让纪大人和我一道吧。”
“不可不可。”邱昌顺头摇得像拨浪鼓。纪秋自然也不放行。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厅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清朗爽脆的声音响起。
“邱大人,让你喊个人你喊到哪里去了?”
中年奴仆提灯引路,少年快步行来,像一阵清风刮进了花厅内。
立在通明灯火之下的人,白衣乌发,面容俊美,挺胸拔背,长身玉立,背着手像一株小松般站得笔直,实在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纪秋见到来人,微愕,当即下跪行礼:“见过王爷,给王爷请安。”
邱昌顺和厅内侍者也跪下了,唯独栾游还站着。她看着白衣少年,白衣少年也看着她,倏尔眉眼一弯,无声做了个口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