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就是如此。”言少宁梗着脖子,脸色通红:“你又没见过人家生孩子,你懂什么?多少妇人死在难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难产?”赵拓忽然松手:“他、他……”
“陛下没有。”言少宁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看着赵拓的神色有些不大忍心:“陛下一切都顺利,只是到底是以男子之身产子,伤害也会大一些,恢复是需要时间的。”
“都说了不让你进来,就是怕你看他这个样子受不了,你非要进来。”言少宁嘟囔着,就看见赵拓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床榻前,握着床上人的手,再也没搭理他,好像屋子里就没有言少宁这个人一样。
言少宁算是看出来了,赵拓这个劲儿就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的认知才刚刚转过了这个弯。
对秦元熙生孩子这件事,赵拓应该就没有一个认知的概念,可能在他看来,孩子就是一下子就出生了,哐当一下就掉到了地上,会喊爹的那种,至于中间会发生什么,他根本就什么概念都没有。
现在,看着昏迷的,半死不活的人,那种真实的感觉,才慢慢上来,看着他握着秦元熙的手不言不语的样子,都让人觉得有点心酸。
言少宁叹了一口气,转身守在门外。
那是个病人呐,是个神志不正常的人,可哪怕他口口声声要造反,口口声声要杀了皇帝,可他眼底的心疼真实到让人无法忽视,或许赵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只是一种执念,而秦元熙掺杂在这个执念里,早就影响了赵拓。
之后的时间,赵拓几乎全程都守着秦元熙,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问一遍“他什么时候醒”“他怎么还不醒”问完之后还要例行再对言少宁进行一番恐吓以及威胁,当然也没什么用,次数多了,言少宁都淡定起来,该给秦元熙扎针就继续扎针,该喂药就继续喂药。
到后来,喂药也不需要言少宁插手了,换成了赵拓来接手。
就在赵拓即将崩溃的边缘,秦元熙终于颤颤巍巍睁开了眼睛,他还是很虚弱,但是看见赵拓的第一眼,竟然是冲着他微笑。
“你、你该刮胡子了。”
声音也小小的,要不是仔细听,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他到底说了什么。
赵拓手里的药碗差点没端住,见他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慌张,连忙起身去喊言少宁:“醒了!醒了,他醒了!”
“你别大声嚷嚷,陛下现在还很需要,需要静养!”言少宁比赵拓稳重多了,过来先给秦元熙把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才松了一口气:“醒过来就没大事了,接下来就好好养着,等伤口长好。”
“什么伤口?”
“阿拓、”秦元熙先一步拉住了赵拓的手:“孩子呢?你去抱孩子给我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