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最开始说这句话,那些难民是不会同意的,他们想要的是车队的所有东西,包括人命。但是周启时是块钢板,踢上去不仅不动,还会因为冲击力断脚。
这时,他们有的人试探着停下了手。士气这种东西,一旦被撕开了口子,就再也补不上了。
赵越尧拿出匕首,杀了自己身下的坐骑和手中牵着的马儿。血腥味儿刺激了那些人,他们蜂拥而上,有的人不顾马血的鲜活,直接喝。
周启时喘着粗气,快要疯了,他一把拉住赵越尧的手腕,低声怒吼:“我让你走,你还回来做什么?!”
赵越尧推开他,神情倔强:“你死在这儿,我怎么去游牧。游牧那么远,可能还会遇到这种事!”
周启时心中有一丝淡淡的失望:“我死了你可以启程回京都。”
赵越尧捏着手指:“我身上肩负皇命,怎可随意回京?”
周启时将人拉着,神色淡淡,往车队走:“你放心,我就算死了也要从地狱爬出来。”
赵越尧心中有点委屈:“我救了你,你就做出这幅样子来,真讨人嫌。”
周启时没有说话,将赵越尧送上马车之后,亲自保护车队。
赵泗骑着马,一路飞奔过来,他找到了合适的客栈。
这个客栈算是较为豪华,赵越尧也终于洗上了久违的热水澡。
周启时在大堂吩咐扎木:“你亲自选机灵的人守在客栈附近,绝对不许再出这种状况。”
扎木点头,他现在是知道了,赵越尧这家伙,将王迷得神魂颠倒。他要是伤到了,那就是在往周启时的心上戳刀子。
梳洗干净后,柳枝正在用细软吸水的布巾给赵越尧擦头发,门外传来敲门声,周启时正端着食物进门。
他看见此景,瞳孔微缩:“赵大人的手莫不是断了,怎么连头发都要别人擦。”
这话带着一股□□味儿,赵越尧听了,直接拍案而起:“周启时你这个混账东西,不要咒我!”
看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周启时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忽然多了几分笑意:“是是是,我错了。客栈刚炖的鸡汤,快喝吧。”
听了道歉的话,赵越尧这才善罢甘休,他拿汤勺勾了两下,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这味儿也太淡了,难喝。”
柳枝摇摇头,柔声说:“王爷,这也没办法,通安的物价着实高,并且有钱还买不到。这鸡是我们自己买的,比京都贵了十倍不止。”
赵越尧有些惊诧:“这里究竟怎么了?”
周启时:“因为干旱,那条贯穿赵国的大河水位降了一半,不少地方种下的粮食颗粒无收。”
赵越尧震惊了:“为什么没人将消息传往上京?”
周启时:“你怎么知道是没人传,或许是有人不想让你知道呢?”
此时,窗外传来了凄厉的哭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