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房门立马打开,身着常服的小皇帝和宁王都一脸忧色地进来,连忙赶到她床边,执起她的手忧虑道:“长姐可觉得哪里不舒服?可要唤太医来再看看?”

京仪只微笑着摇摇头,缓缓开口道:“多谢陛下关怀,皇姐无事了,如今天色已晚,陛下还是快些回宫吧。”

小皇帝也知道规矩不可违,再三确认她无事后,终于含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时瑜这才有机会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得近乎哑然,“阿姐实话同我说,你的病究竟如何?”

京仪枕着玉兰绣花枕,注视着阿弟黑沉沉的眸子,良久才道:“听天由命罢了。”

李时瑜的手瞬间一紧。

她不愿多说,只偏头看着刘信陵仔仔细细地收好那佛珠,忍不住笑道:“你何时又信佛了?吵得我在梦中都不得安生,嘀嘀咕咕地在我耳边念经。”

她才醒来,声音虚弱无力,连笑都带了三分病弱。

刘信陵早先已经把香囊中的药物交给御医,见她醒来,心底稍稍安定,也不逗她,正色道:“这是云鸣给我的,云鸣倒真有点道行,先前他来看过,说你傍晚时分醒,还真就掐着点儿醒过来了。改明儿去他庙里给他烧烧香。”

话说到云鸣,京仪却无端端想到白马寺中的那段日子,念头只这般一霎便掠过,却还是令她心惊,只好笑笑不再说话。

李时瑜见她只一味回避,心中焦急不已。那人死了,从此一了百了倒好,但若是生下他的孩子,阿姐日日夜夜面对着,如何还能走得出来?

阿姐不愿去谈,但他必须逼她做决定,否则来日后患无穷。

刘信陵也不是外人,他便直接问道:“阿姐,你准备将孩子怎么办?”她已怀孕三月,再不堕胎,就来不及了。

京仪不料阿弟竟直接至此,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刘信陵也惊呆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道:“时瑜,你怎么……”

然而李时瑜只握着京仪的手,目光直直地望着她:“阿姐,你可愿意替他,生下这个孩子?”

虽未提姓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他”是指谁。

寝殿一时陷入死寂当中,刘信陵后知后觉,这才从京仪竟怀了那人的孩子的愤怒震惊中反应过来,知道她若是生下这个孩子,必定难得安宁。

李时瑜目光沉沉,催促道:“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