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碧波湖里捞出来个沙弥不说,还穿着承恩公府的衣服,下官听说那沙弥好似就是大护国寺逃跑那个,莫非给熠王殿下下毒之事,竟与你们承恩公府有关不成?”
“好歹熠王殿下也是承恩公府嫡亲的外孙,你们府上怎就能下这么重的手?”
“本官也想问问承恩公,贵府先后与皇上、熠王遇刺之事有关,今日太后娘娘还要来上早朝,莫非承恩公府是打算辅佐太后娘娘效仿吕后,想临朝称制不成?”
承德殿上,被御史围攻的承恩公萧德宗,原本因着一大把年纪,早就被皇帝特许免了早朝。
今日他起个大早来上朝,本是联合了不少与萧家亲厚的朝臣,准备配合太后打一场硬仗。
却不曾想,他根本都没开口的机会,就因宫外之事,被御史们轮番质问。
萧德宗这三十年来,何曾受过这等待遇。“仗”都还没打呢,就先吃了一顿哑巴亏。
他心里简直沤得要死,脸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懵然无辜的模样。
“怎会有这等事?老夫闻所未闻,实在不知情。”
“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想要陷害承恩公府……”
而这一厢,偏殿里,太后听见御史字字戳心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那脸生的小太监见状,赶忙上前,压低声音将宫外发生之事,快速禀报给太后知道。
太后听过以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万没想到,熠王不仅破了她宫里的局,就连外头,都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反了,反了,当真是反了!哀家今日非要问问他,安得是什么心!”
太后怒腾腾说完这句,迈开步子,正欲进殿——
却被小太监再度拦了下来。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特使奴婢来与您说,如今情势,对承恩公府极为不利,若您冲动进殿,只会适得其反。不如让承恩公兀自抵挡一阵,皇上龙体欠安,太后娘娘还应当以皇上的身子为重才是。”
太后听见这话,眉头深蹙。
“太子如今在何处?”她沉声问道。
小太监赶忙回道:“太子殿下已经回太极殿侍奉皇上了,并不曾来早朝。”
这话把太后气了个倒仰。
她冒着这么大风险,为太子做好了嫁衣,没想到他临到时候,却不战而退!
若寻常时候,太后定能明白,太子审时度势、避开楚熠锋芒的缘由,可是此刻——
她的大哥萧德宗正在大殿之上,被那些御史字字句句戳心窝子逼问。
这让太后根本就无法冷静思考。
“不中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