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就是就是,上次与我们吃酒的南赫人,御男无数,不信这个邪,还不是被你榨得干干净净,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南赫去了,亏我还想跟他做笔买卖,真是……美色误人呐!”
“还有上上次那个……西匈来的,啧啧,看见酒儿眼都直了,听说啊,他来之前,还让人去弄了药助兴,前阵子我再见他时,人都瘦成人干儿了,酒儿实在太厉害。”
“这算什么,还有还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着清酒,沈姝却听得眉心直跳。
所有清酒的“入幕之宾”,跟他有过什么以后,就被他“吓跑了”。
她想起庄园下面,那些数不清的牢狱。
这哪是“吓跑”,必定是被拘进去,让狱卒好生“伺候”了!
轻则留一口气,在狱中苟延残喘,重则……连小命都没了。
黑店……真是黑店呐!
若在场之人,知道真相,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
沈姝凝神聆听,虽未抬头,却也能从这些人的口音和话里,大约听出他们身份。
有南北边来的、西边来的、还有海上来的。
他们的身份,大都是些有钱的商人。
有一部分,并非是大周人,大抵是因为经常来往大周的关系,大周话说的也算流利。
只是,听了一会儿,沈姝注意到,有个方向,始终没发出什么声音,却不停有视线,朝她身上打量……
第102章 都很短命
沈姝故作不经意抬眼,朝视线来处看去——
只这一眼,她便微微一怔。
那是个番邦男子,高鼻蓝眼,气质卓然。
然而,他白皙的脸上,有小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香灰印记。
算算时间,活不过两个时辰。
男子见沈姝看过来,朝她勾了勾唇,深邃的眼眸,带着兴味。
那是一种断袖看断袖的兴味。
让沈姝一阵恶寒。
她淡淡移开双眼,看向别处——
这一看,又是微怔。
方才进来的仓促,她还不曾察觉,在这宴席之上坐着的人里,竟有大半眉心都有或长或短的香灰印记。
粗略算下来,活得最长的,也不过是那个不断瞄向她的番邦男子!
难不成,这一次北衙要干票大的?!
“小酒儿,你今夜特地把我们叫来,是不是有新鲜美人儿,要让我们品鉴品鉴?我可先说好,若身子太弱,玩几下就死的,我可是要退货的。”
正在这时,方才的‘乔斯老爷’再度开了口,喝得有些微醺,声音比之前猥琐不少。
已经被当做‘背景板’的沈姝,循声朝那人看过去——
年约四十上下,虽长着与大周朝人相似的样貌,体型却比大周人高大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