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需多问,虬髯大汉脖颈处横着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剑,僵着身子一步步后退,随之出现的,竟是一美貌女子!

铿锵几声,震惊过后,刀剑纷纷出鞘,横在胸前,大喝道:你是谁?

快放开我大哥!

冰凝眸中寒霜凝集,白衣胜雪,如画的容颜没有一丝温度,周身极致的冷寒威压犹如实质般一层层加重,就像在山脚仰望天山的浩瀚,凌厉威势如同天地发威,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有这样强势可怕的威压。

谁也不敢乱动,剑架在脖子的大汉强自镇定,微颤的嗓音还是曝露了心底的恐惧:你、你是谁,我们和你无冤无仇

他刚一出去,什么都没看见就被劫持,剑架在了脖子上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到底是谁?!

冰凝一句话没有,将剑刃顶在他脖子处用力一顶,鲜血溢出,大汉瞳孔一缩,闷哼一声闭上嘴,眼珠不安分的转动。

后面驾着马车的小个男人刚要动作,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下一瞬‘啊!’的一声凄厉惨嚎,响彻天际,车帘上喷溅上一道红白血痕,尸体脑浆迸裂,仰后噗通滚落在地,马不安的踢踏着。

哐啷几声刀剑落地声,几个女的吓得筛糠般颤抖,面无人色,在那冷漠无情的目光扫过他们时,下意识后退,若非身后有人撑住,早已瘫软在地。

谁也没看清她做了什么,但这种凄惨的死况,大家只觉心如擂鼓,狂跳不止,就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虬髯大汉骇然瞠目,心好像被一只手死死捏住,呼吸都止住了,他靠得最近,根本没察觉她的动作,可这里除了她,又会有谁?

冰凝押着他一步步走向后面那辆马车,任谁迟疑一步,那剑就往里深上些许,鲜血汩汩涌出,滴在地面上,她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漠然踩着鲜血缓缓前行,白衣飘飘却如死神降临,带给这些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武士前所未有的恐慌,成半圆弧形慢慢退出一条道来,让她靠近。

把车帘拉开!这是她到了这边第一次开口,清冽如冰的声音,寒气从骨子里渗了出来,被她目光掠过、站在死尸旁的青年吓得浑身发抖,动弹不得。

虬髯大汉抖着手掀开帘子,抱着一丝微弱希望颤声哀求:女侠饶命,他们没事,只是一场误会,我

冰凝望见车厢内被塞在麻袋、只露出脑袋昏迷不醒的一大一小,生起从未有过的滔天怒焰,怒极转身,眸中异光一闪。

那大汉离得近,见到她眼内冷芒一闪就知要糟,上身后仰就要避开,却哪有她速度快,瞳孔放大,惊恐的张大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好像有只手拨弄着他的灵魂,将之硬生生抽离出来,记忆倒带,一幕幕飞速闪过。

其他人看不见他的情形,只看到诡异的静默,大汉忽的身子往后急速飞去,鲜血喷薄而出,双眼暴突惊骇欲绝,死死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摔在墙上滑下一道显目红痕,一时竟未断气。

众人已知难以幸免,拼死一搏说不得还能逃出命去,绝地而生勇气,大叫着挥刀砍来,冰凝怒极之下调动大部分魂力,又岂是这些凡人武士可以匹敌,剑芒吞吐着,左手连掐几道印决,冰凌如同满天飞箭激射而出。

这完全是场单方面的杀戮,就连那些惊惧腿软的女子也不例外,数息之后,场上除了冰凝再无一个活人,死状更是惨不忍睹,灵气凝结而成的冰箭在肉体凡胎爆炸开来,没有一具全尸,另一辆马车斜倒在一边,马也死了。

冰凝嘴角溢出一丝鲜红,杀戮过后,身上杀气微敛,缓缓转身进了马车,探了探两人的脉搏,只是中了迷药,倒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