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靓来到桌前,语气中带着自豪,“阅哥,从小到大我第一次独立做一整桌菜,对你的关照深表感谢!”
温阅:“……你太客气啦!”
靓靓侧身请他上座,“别客气,快坐快坐,今晚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毛闪闪指着汤盆里红黄黑相间、漂浮着淡黄色条状物的“液体”问:“姐,能告诉我这是啥吗?”
靓靓立刻送他白眼,对温阅微笑道:“这是番茄香蕉鸡蛋汤,先来一碗垫垫不?”
温阅:“……谢谢,待会儿吧,我习惯先吃菜。”
他拿起筷子举目四望,竟不知手该安放何处。
一扭头,毛闪闪已经夹了满满一碗,放在嘴里大嚼特嚼,表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视死如归。
温阅和毛闪闪默契达成“少吃菜、多喝酒,灌倒一个是一个”的原则,艰难挺过了这顿“感谢宴”。
温阅回到房间,一头栽进床上,天花板飞快旋转,胃里一阵翻腾。
他深呼吸几次,忽觉四周温度骤降,森森寒意侵袭令他清醒许多,薄纤云的脸突然出现眼前。
“你在想我?”玉白手指带着凉意,驱散了脸颊的燥热。
温阅与他对视,扯了扯嘴角,“我在思考,你究竟是谁?”
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底全是他的倒影,笑容宛如水面清浅的涟漪,他站起身,向他勾了勾手。
景象亦真亦幻,温阅怔怔地跟随,穿过两侧黑暗的长廊,眼前蓦地一亮,青山环绕、绿水长流,竹林环绕,竹声飒飒……
他皱了皱眉头,“怎么……又到这儿了?”
美妙琴声飘出竹林,温阅寻声而去,一个白衣男人在凉亭中弹奏。
“薄纤云……”温阅问,“你又把我勾来了?”
琴声戛然而止,男人站起身,侧卧于池塘边的竹榻上,单手撑头。
如瀑银发松松铺满半面竹席,双目微合,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不与我心意相通,我如何能把你勾了来?”
温阅说不过他,环顾四周小声咕嘟,“做梦的地图也能来回切换?”
薄纤云貌似听懂了他的话,淡淡地说:“若非损耗过多,我也不用重回故地。”
温阅定定看着他,“你你究竟是谁,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薄纤云侧眸,慵懒的样子别有一种美丽,薄唇轻启,声线清冽依旧,“人事繁冗,送佛到西,我何必呢?”
温阅沉声问:“你帮我有什么目的?”
薄纤云懒懒道:“人类无知,居然用煞神做赌,过了这么些年,仍然不知天高地厚!”
温阅明白他这句的意思,蒙威潜入毛婉房间并非缅怀故人,而是测试“回煞”之说。
他从院子的后窗爬进去后,还留下一样东西——靓靓的口红,与肌肤接触之物人气最重,煞神才会攻击靓靓。
温阅沉默不语,继续等待答案。
薄纤云无视他的态度,淡淡发问:“人心险恶至此,你竟还有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