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略有不满的横了景衍一眼,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再碰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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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祭祀之地,在宫中祭坛。其间有国朝列祖,供先代圣贤,素来极为肃穆,百年来,只有君王迎亲之时方才沾染喜色。

国朝建朝百年,唯景衍一人是在登基之后迎娶元后入宫,因着这番喜事,宫中祭坛百年来头一次如此热闹。

景衡派来的宋书眼下正立在祭坛下近处,他面上已然易容成一个寻常小太监的模样,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无一人发现他与那原本的小太监有什么不同。

宋书低垂眼帘,侧了侧身遮掩自己隐藏在袖中假肢的一把长剑。

他被景衍断了一臂,此次入宫刺杀,为了掩人耳目便装了假肢,顺带将长剑藏在了假肢内。

“新婚帝后到。”内侍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宋书顺着声音抬眼去瞧,他见景衍与枝枝相携走近祭坛,眼中闪现惊讶。

自来皇后与君王前来行祭祀礼,都需恭敬立于帝王身后一尺处,不得有半分逾矩。如眼前的景衍与枝枝这般相携同往的,属实未有前例。

宋书的视线还未来得及遮掩,便直直撞进了往这边瞧的景衍眼中。

景衍面上神色未动,诚也则在其身后开口提醒道:“那便是宋书。”

一旁的枝枝也听见了这话,她握着景衍的手下意识紧了紧,隐隐猜到了系统说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她要死,不仅要死,还要将这死亡的价值最大化。

或许,这个宋书便是动手的人。

景衍察觉到枝枝情绪有些不对,他回握她的手,低声道:“无事,一切有我。”

“嗯。”枝枝眼眶的泪珠几番打转,她强忍着,没让它落下。

两人站定在祭坛正前方,早早候在这里的宗庙长辈接着念了长长的一段祝词。时辰长到枝枝需得景衍扶着才能好生站立,景衍知晓枝枝身子的情况,冷眼瞥了下念祝词的人。

毕竟是皇族的长辈,便是受了皇帝这一冷眼,却也硬是没磕绊好生的将祝词给念了下来。

祝词念完,这人扬声道:“新婚帝后上前行祭祀礼。”

景衍闻声扶着枝枝踏上祭坛,宋书在一旁紧紧盯着,待他二人跨上最后一节石阶,宋书猛地抽剑冲出,那速度快的一旁众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身影掠过,压根瞧不清楚身形模样。

长剑划破虚空的声响听在景衍耳中格外特殊,他从剑锋割裂周遭空气的声音中,敏锐的分辨出宋书出手攻击的方向。景衍眼神锐利,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只待那宋书真正近身之时,出手制住他。

倘若杀了宋书,再做出自己重伤身亡的样子,到那时不愁还诈不出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