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他:“绝望么?”
他没说话,只喘着粗气狼狈地趴在地上,血液夹杂汗水涔涔流下。
我一点悲悯和同情也不会给他,继续面无表情:“你当时是怎么伤害我的,我不过是原样还给你而已。不过刚才只是为月神出气,你别忘了,我,我母亲,我姐姐的仇,还没报呢。”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是怎样一点一点捏紧我的脖子,闭合气管让我窒息,让我在能感知到血液停滞的绝望与痛苦中,掉入黑暗。
清醒而有意识地死亡,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
我仇恨地瞪他,心里欲将他凌迟杀死的欲望在不停叫嚣,我真的很想那么做。
我曾经坚持相信世间永远是有美好存在的,但是他把所有的邪恶带给我,把我的生活全部搅碎,让那些光明与白昼被黑暗突如其来地掩盖。
有人就算孤独,也依然有光始终不渝的陪同,让他们像走在自己路上的独行者。
但我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而这些,都拜他路西法所赐。
堕天使受了撒旦的蛊惑,从天堂心甘情愿地坠落,折断自己的翅膀,沉睡在地狱的漫漫长夜里。
但我不会被他拉入沉沦的深渊,我会慢慢站起来,深呼吸。
更何况我还要亲手杀了他。
我想用灼炎匕首杀了他。
我抬起手腕,刀刃划过路西法苍白的脖颈肌肤,黑色的血再次渗了出来,在扎进他脖子的最后一刻,我靠近他的耳畔,轻轻说:“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深渊,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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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后我躺在南城家里那张床上,一个人望着天花板,没有关掉灯。
身旁的那只棕色玩具熊大得占了我半张睡觉的地方,微风从窗户外透进来,拂起细微的灰尘。
好像该洗一洗了。
我幼稚地舍不得让它变脏,从床上爬起身,把它扛起来走到阳台。拿起刷子蘸水与肥皂,小心翼翼地擦拭熊身上的绒毛。
突然,我的手指好像摸到了一片东西,再仔细捏捏,似乎真的有什么塞在里面。
我把熊背后的拉链拉开,用手顺着那个方向探去,果然触碰到一张纸条。
它一直被藏在里面。
我好奇地打开它,随即惊呆地张大了嘴巴。
原来是一行字:
“袁云端你个白痴,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连我喜欢你都不知道的笨蛋。”
字体清秀而略斜,和他的人一样,正经中带了几分戏谑。
这两行字在我眼前慢慢放大,我怎么看也看不够,只想把他的字迹深深地映在我脑海里。
几秒后我突然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