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树在急诊室,还躺着不省人事,没什么好看的,顾瑜出医院之前想起昨晚送人来的匆忙,是警察临时掏的医药费当押金垫付,于是又去前台缴费处走了一趟,结果人家告诉他,今天一早,已经有人付过医药费了,被当做押金的钱也原封送还了。
顾瑜看着单子上的卡号尾数,愣了一下,想起这好像是孟安的卡号。
他看了两秒,突然勾唇笑了笑,把单子收起来,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老道士说他不过是心理作用作祟,自己打上了个心结,说得果真不错。
他现在,就要亲手把心结给自己解了。
正如老道士所说,前尘过往早就烟消云散,如今也早已物是人非。不管真相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何必心心念念于过去?
就算那段记忆不是梦又如何?
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他连喜欢什么、追求什么,都不敢自己决定了么?
“遇事不要去想这么多,遵从本心。只要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你高不高兴、快不快乐,这不就够了吗?”
没错。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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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树昏迷了一天,第二天就醒了,一醒过来看见警察,就不停地大吵大闹一定要警察给他个交代,审讯得到的供词和孟安截然相反,他一口一个不孝女,说孟安平常就对他十分不尊敬,这次更是直接上手了,红口白牙说一句骂一句,活像个泼妇,若是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孟安真的先对不起他了。
警察当然不可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采取了邻居街坊的口供,再一对照蒋凤提供的消息,真相再清晰不过,这是个家暴赌博欠着高利贷的人渣,一搜过往的信息,全是不良记录,显示他为了逃债这些年已经换了十几个城市生活。
一堆证据砸下来,就是铁证如山的犯罪罪名,再加上上头叮嘱过好好查清楚这件案子,他们又顺藤摸瓜查到他故意杀害岳父岳母的事情,等到孟安从市里回来,华树已经伤好出院,被警察拘留进警局了,就等过几天直接开庭判刑。
听说华树被铐上手铐带走的时候还在嚷嚷,说法律不公,骂继女不孝,闹得一路都被看尽了笑话而不自知。
孟安回来这天是星期二,顾瑜他们的篮球赛正好在前一天刚刚比完,顾瑜下半场上场了一次,还可惜孟安没有看到。
孟安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但二选也不出意料,依旧榜上有名,成功入了省联赛圈,不过省联赛就要等一个月之后了,她算是可以放松一点了。
即便如此,最近压在她身上的事情也太多了,蒋凤流产伤了身体,本来年纪就大了,医生说以后不止很难有孕,可能还会有后遗症,比如太过劳累就随时有可能旧病复发直接休克。
孟安在学校不方便照顾她,于是和蒋凤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她继续住院,家里少了一个人,虽说劳动力少了,可华树在的时候也没赚过多少钱给他们,拿着存款去赌博倒是常有的事,因此少了他还清净,不过家里的开支拿去付医药费后,也没有宽裕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