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始至终这个男子都慵懒的笑着,仿若一朵被鲜血滋养的毒花,别人的鲜血和痛苦能够让这朵毒花越加繁盛。

“是不是能放我走了?”蒋兴抓着牢门,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知道这个男人从英国公府索要了十五万两,钱数虽多,可他国公府还拿得起。

他是英国公世子,是父亲母亲唯一的嫡子,莫说十五万两,就是三十万两父亲也一定会救他。

“啧啧啧。”秦俢摇头轻叹,他眼中的怜悯让蒋兴心中泛起了恐惧。

“真是个小可怜,被自己的父亲丢弃了还不自知……”

第217章 平州之行(合一)

“真是个小可怜,居然被自己的父亲就这般的丢弃了……”

“不可能!”蒋兴想也不想否认道:“父亲不可能丢弃我,一定是你不讲信用,不愿放我!”

秦俢眼中浮起一抹讥诮,幽幽笑道:“蒋世子可能有所不知,我们白泽堂最讲信用不过,能用钱解决的事,我们也不愿见血,毕竟我这个人是很善良的。

蒋兴咬牙,狠狠瞪着他。

秦俢扫了一眼蒋兴的手指,叹声解释道:“我知道你恨我,可谁让你父亲不听话非要派人查我,我不得以只能给他点教训,此事委实不能怪我。

再者说,蒋世子若是个貌美如花的佳人,在下可能还会生出些别的心思来。

我们白泽堂只为求财,我多留世子又有何用处,只能白白贴补世子的饭菜罢了。”

蒋兴虽仍怒目瞪着秦俢,可心中已经有些动摇了。

秦俢砍掉了他一根手指,却马上找人为他医治,显然是不想让他死。

若他想出尔反尔,直接一刀杀了自己就好,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难道他真被父亲遗弃了?

蒋兴晃了晃头,不可能,定然是这混蛋在挑拨离间无事生非。

父亲只有他这一个嫡子,他若不在了,父亲难道还能将英国公府留给几个庶子不成?

蒋兴瞳孔一缩,如坠冰窟。

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文瀚卧床之后,他都曾想过扶持庶子,父亲心冷凉薄,眼里只有国公府的荣耀,他们这些儿孙对父亲来说又算的上什么。

秦俢见他眸中惊恐愈深,嘴角微扬。

“世子好生等着吧,在下会再给国公府一些时日筹备银钱。

可在下耐心有限,若贵府迟迟没有动静,在下就只能对不起世子了。”

随着秦俢的离开,破旧的房门再度被铁链锁上。

月光被挡在门外,昏暗的仿若不见天日的坟穴。

蒋兴只觉四肢冰冷无力,如泥般瘫坐在地。

入目一片惨白,鼻中萦绕的都是恭桶中散发的恶臭,周围死一般的静寂,只有绝望、恐惧伴随着丝丝悄然而生的恨意与他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