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兔吞吞口水,吓得彻底清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不但变小了,还被关在笼子里。

笼子外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屋内有很多穿着棕麻布衫,腰围黑色布巾的人穿梭忙碌。

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厨具,屋子东边支了一口大锅,此刻正冒着股股热气,围着锅有几个木桌,桌上摆了各种瓶瓶罐罐的调料和食材。

越靠近她这边,活物越多。地上有两只被束住脚的公鸡,水盆中还有几条不断蹦跶的鱼,她的对面也有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三只白白胖胖的鸽子。

喻兔用她二十年所有的人生阅历推断,这里是一个厨房。

她生无可恋的低头看自己。短胖的身材,身上还长着长长的白毛,用两只短小的前爪艰难的伸了伸往头上摸去,只摸到两个垂下来的长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身后的短尾巴一翘一翘。

哦,她是一只兔子,一只即将被做成一盘菜的兔子。

喻兔抱住自己的头把耳朵盖住,努力让自己忽视旁边磨刀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一只兔子,但当下逃命才是最要紧的。

在偷偷摸摸做了一系列小动作,发现这个笼子咬不断也掰不开之后,喻兔累的瘫在地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最终会死于心脏病,没想到是被端上餐桌让人吃掉。现在只希望他们杀兔的时候能给兔一个痛快,然后能把菜做的好吃一点就更好了。

没事的,说不定死了就回去了呢。

喻兔放弃挣扎,扒着笼子自我安慰。

一有人靠近笼子,她就怕的抖一下。那种感觉就像你作业没写完却碰上老师检查,眼看着前面同学一个个查完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明知道必死,可还是忍不住害怕。

一直到日暮落下,月上梢头,喻兔抖得只希望有人能给她来个痛快。

上天许是听到了她的祈祷,一个人目标明确的走了过来,打开笼子揪住她的耳朵就把她往外拎。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喻兔顾不得耳朵传来的疼痛,她满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人手上拿的菜刀。

那人把兔子放在案板上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上拿着菜刀高高抬起。

喻兔害怕的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的兔生。

“王二麻,过来一下!”远处传来的声音给她判了缓刑。

“哦,来了。”按住喻兔的人大声应了一声,又拎着她把她扔回笼子,扣上门。

喻兔沉浸在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惊吓中,一下下喘着盯着门口出神。

容舒一溜进厨房就看见一只毛绒绒圆滚滚的兔子浑身的毛炸起,一看就被吓得不轻,可怜兮兮的盯着他。

容舒:“……”他看起来像是会施以援手的好人吗?

没有理会那只兔子,容舒挑了一只最肥美的烧鸡提在手里。

这个鸡兄喻兔认得,上午的时候他还被束着脚躺在自己旁边呢。

容舒提着鸡转身走出厨房。

“啧。”

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的人又扭头拐了回来,一把扯开喻兔用尽各种方法也弄不开的笼子,把她裹在怀里,拍了下软乎乎的兔子头,“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