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娃娃乖,娃娃乖,窗外明月爬树梢,娃娃乖,娃娃乖,阿妈阿爸守床边。”我一边拍着他的肚子,一边哼唱起童子谣。我儿时贪玩少眠,母后就坐在榻角,拍着我的肩膀,唱着民间的童谣哄我入睡,现在想来还是极为亲切,如今,我也要做娘亲,我的小娃娃也在娘亲的歌谣中,安静下来,得以酣然入眠。他将手置于我掌背之上,一同感受这温情时刻。

“瞧着我。”他说着,便微微俯下身来。

我盯着他愈渐逼近的双眸,不由微弓着身,为孩子留出舒适的位置,也为避免他过于低身俯腰迁就于我。

他低下头的刹那,鼻尖悠悠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惹得我心慌,更多的却是破土重生般的悸动。

朱唇轻触,初略寒凉,后愈温润,柔情百转,难舍分离。

我始终未阖上眼,是想把这一刻永存眼底。

十指紧扣,秀发缠绵,夫妻恩爱,永结同心。

红绸卷地,一室温存。

吹灭红烛灯,盈袖皆是月。镜中无两意,对影成双人。

温柔之乡

鸳鸟又逢檐下雨,共话红巢佳日时。

近来,我发现徐有年属实有些不同。

徐有年吃相很好。一餐往往会持续二刻不止,我菜都品了两轮,他却还不怎么着急,仍在品着前菜,我用餐巾拭净嘴角,放下筷子,他便也放下筷子。

“你怎么不用了?”看着他碗中堆积的吃食,这都是他爱吃的,我不解开口询问着。

“你若要下桌,我便也不吃了。”他低着头,指腹摩挲着箩筐似的肚子,他近来日日喝补着品,孩子长的飞快,眼见着他肚子都要顶上桌底,他抚着身子盯住我,倒添出一丝委屈的意思。

简直没眼看。我难以忍受的移开视线,他向来清高自持,怎么也会这样戏耍无赖。

“你替我夹菜。”他动也不动只盯着我。

行罢,我算是明白了,他这就是想使唤我,让我伺候他,这能怨谁?还不是我甘愿充当他的替身小娇妻,责重任大,再者说,夹两口菜也不会要了谁的命。我腹诽着。

我抬手夹了一块红焖羊肉要递过去,徐有年摆摆手说太腻,低头自己舀了一勺蛋花羹。羊肉肥少瘦多,且因本就是小火焖炖熬制的,油脂浮层早被揩掉,已经少了油水,也不会腻了口,偏生到他这里就出了毛病。我只好自己吃掉,香气扑鼻,滋味诱人,便又给自己多夹了几块稍肥的。

往他碗里添了筷酸甜清爽的土豆丝,他又嫌弃不够酸少了滋味,我自己尝了口,酸的倒牙,看样子只有往他碗里倒碗醋他才能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