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安心呆在这等待他人的营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谁知,徐有年仗着我使不出力气,排斥不了他对我的上下其手,背对着我,将我两个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搭,把伞塞进我手里,两双手托起我的腿,摇摇晃晃,竟试图把我背起来。
震惊之余,幸亏我还有张嘴,可以表达出我的愤怒。
“徐有年,你不要命了,你知道我几斤几两吗?到时候是磕了碰了,怎么办,你放我下来!徐有年!”
他不理会我,全神贯注的缓慢背起我,随着我的视线在不断上移,感受的到他的背也在不断的颤抖。
他明明蹲下的时候,虚弱无力,背着我起身一番动作看上去倒是行云流水。我动弹不得,两条腿正置于他腰际紧贴着他柔软的腹侧,时不时还能感受到孩子有力的蠕动。
“徐有年,你别逞能,肚子都这么大了,可千万别伤着自己,其实我一个人完蛋就完蛋吧,劳不着你救我,反正,”反正,也早没命了。
“我没事,放心,你也不会有事的。”他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他走不快,甚至一直都在隐忍的喘息,不时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痛吟,真真切切的抱住他,我才发现他竟是这般消瘦,身上多半是骨头,我捏他的肩骨发现只剩纤细的一根骨头,别人怀了孕,就算是不胖也不会想他这样营养不良,他的肚子明明那么大,孩子好像在吸食他的骨髓和健康,竟将他折磨到了这步田地。
我两只手攥着伞柄,将它照顾在他头顶,为他避雨,而我的背却冲刷在雨里,冰冷到麻木,我的体力渐渐耗尽,身体却放松下来,我乖乖的趴在他的背上,下巴顶在他肩窝,侧脸贴着他的颈,感受着他沉重的呼吸,眼皮像是坠着石块,昏昏欲睡,甚至开始说胡话。
“徐有年,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段和昭哪里就能吸引的你神魂颠倒,我明明身份尊贵,天资聪颖,形貌昳丽,我夸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沉默不语。
“为什么?”我紧了紧他脖子上的手,追问。
“我对你的喜欢从来都是我控制不了的,每次你都是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煽了风点了火就跑掉,渐渐的我也习惯了。”习惯了对你好,习惯了对你宽容,习惯了对你依赖。
“那你是不是至始至终只喜欢我一个,甚至连我的不学无术,我的没有规矩,我的不讲道理,也都能喜欢。”
“不学无术、没有规矩、不讲道理的全天下只你一个,我喜欢的也只你一个。”
‘只你一个’四个大字在我不清明的脑子反复回荡,果然,他心里的良人至始至终都不是我。
“你能分的清你是谁吗?”他的话穿透脖颈的皮肤,传入我紧贴着的耳朵,声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