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顽强冒牌货,能屈能伸,是可以找他说道说道。但若是拖延久了,里头那个别扭鬼能不能消气,她就真不能保证了。
“可是姨娘您这一解释,奴婢未能心宽一分反而更为担忧……”主子竟是构思过如何在府外取大爷性命,这如何是好啊!
“那你且在这儿慢慢忧,我自己来。”
梁辛被小毛的无厘头一闹,气消了大半,恢复理智,去厨房削簪嗖嗖向秦商了。
没个趁手的防身工具,她不敢随便进那屋子,万一谈不妥动起手来……京郊村中可流传过一句话,说京中大户规矩众多,便是娶来的媳妇也如同买来的牛马,任你打任你杀。
何况她只是个妾。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太困没写完,今日修改,然后这个点继续码新章节。
☆、028
护送主子进了主屋,小毛顺手带上房门后,逃得脚底生风。
其实不怪主子胆小,她也心中发毛。
先前主子将她喊去问话,让只知此院封闭不知闹鬼事件的她得知了半吊子恐怖信息,面上故作平静一问三不知,实则是背脊发凉地安慰主子。
当初闭塞在二爷院中,东苑废弃之事只无意间听了一耳朵,不知便无畏。哪知李勇这“长舌妇”会在她们搬迁之日来多嘴。
不过做下人并无胆怯的权利。
府里但凡死个人闹个鬼,皆是下人们在前头处理,没听哪个怕血腥怕阴司敢推拒的。
再细想,二进的南天井处置过那么多丫头小厮,丧命的不在少数,是分派三餐者的必经之路,还不照常人来人往?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小毛在袖中窸窸窣窣地摸着腕上的木串珠,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才回了神。
“小毛姑娘,你怎地回来了?姨娘那簪子削得溜尖儿,不守着不怕出事么?”孙婆子一脸褶子都透着忧色。
“这可如何是好?劝也劝不住。”
胡婆子已开始抹着眼泪,不知有无做戏成分,哭得很是无措。
嘴皮子无用,又不敢夺刀,她们便眼睁睁地看着梁姨娘蹲在灶前削了簪子,又几口喝光了锡壶里的糯米酒,怒气冲冲地去见大爷。
这才进来第一日,大过年的,饶是斗嘴怄气也不能失了分寸。
“姨娘若真想刺大爷,我守在门外有何用?听见动静冲进去也来不及救大爷。何况你们又不是初识姨娘,她对咱们几个都是不说一句重话,怎会伤大爷?”
小毛捧腮苦恼,不知如何才能帮上主子。
“谁让你救大爷?咱们是怕大爷夺了姨娘的簪子伤了姨娘!小姐年幼,小毛姑娘要劝着姨娘多顾孩子,男人嘛,哪个不喜低眉顺眼柔情似水的?”胡婆子与孙婆子对视一眼,做了代表说了这通话。
姨娘对她们虽好,对自个儿男人是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