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里头一片混乱,原本摆置得好好的病床和桌椅被掀得乱七八糟,桌上摆置的盆景如今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男子围在一块,中间被团团人墙挡住的那位仁兄还不断发出诡异的笑声,并且试图突破重围,以深海行医多年的经验而言,那家伙怕不是冲出包围网就要在这里大开杀戒了。
当然,深海医师是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她十分镇定地迈开步伐,闪避偶尔飞来的尖锐凶器,在观察一会儿后果断选择站到了某个一头白发的男人身旁。
「能稍微制住他吗?一会儿就好。」深海医师偏头冲着白发男子问。
手上捆着长剑的男子于是在忙乱之中偏过头回了声「哈?」是个浅显易懂的语气词,主要表达的大概是困惑的情绪,察觉这点后深海医师进一步解释,「我要给这位病人施打镇定剂,需要你们的配合。」
白发男子皱起了眉头,深海医师自觉理解对方的感受。毕竟西西里的黑手党一向是家族至上主义,同个「faily」的成员彼此之间的关系形同家人,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听到医生想要用镇定剂强行控制自己的家人,内心大概不太舒服吧。
「请宽心,我会选择最适切的药剂,决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于是深海医师耐心地解释,希望病人的「家属」能安心听从自己的医嘱,「请您相信我的专业。」
「……哼,老子可不是担心那个。」男子却嗤笑一声,「老子倒是担心剂量不够,药不倒贝尔菲格尔那个渣宰。」
「……」等等,你们真的是伙伴吗?
「如果真的要注射,不要按人类的剂量。」白发的男子继续冷酷地指点,「有没有能搞死大象的?至少得是那个量才够。」
「……」够什么?够致死吗?
而且,如果真的要他死的话那你们把他送来医院干嘛,一把火烧了不是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