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发现她已经不在大帐内,而是在一个轿子里。

忍着身上的疼,撑着坐起来,就看到坐在旁边正眉头紧锁,但看到她醒来立刻舒展开,嘴角还挂上一丝微笑的伊承,“将军,我们是在哪?”

“是不是路上颠簸吵到你了?”伊承正在想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没想到她会醒。

刚才弄来吃的,怎么叫都叫不醒,这才在安全的情况下把人抱进轿子。

“没有。”奚婉荷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她在渡一个邪灵。

那灵魂想要把她吃掉,她拼命的逃跑,甚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它压制,但都无疾而终,这才从梦中惊醒。

她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擦额头上的汗,但是稍稍一动,就连着背后的伤口钻心的疼,只好作罢。

“还饿吗?”伊承看到她额头细密的汗珠,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在她额头上轻轻的按了几下,将汗水吸干。

又把放在一旁的餐食拿了起来,“热过一次,刚好能吃。”

伊承舀起一勺燕窝,放在嘴边吹了吹,递过去。

“将军,我自己可以。”奚婉荷习惯性的摆手拒绝,可伤口的痛疼拉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能乖乖张嘴让人喂。

她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第11章

等到了地方,一切都安顿好,奚婉荷才想起自己的那个纸魂镜。

她费力的从怀中把纸魂镜摸出,抓着一脚轻轻抖开,结果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宣纸。

用魂镜碎片制成墨水所画的魂镜早就消失不见。

不过也好,免得她提心吊胆。

至少桨司不用受十年之罚,否则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正当她把那宣纸再次放好,伊承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热气腾腾的菜带着香气跟着飘了进来。

“来吧,吃过饭吃药。”伊承几乎是把照顾她的事情给揽了下来。

盯着她吃了饭,又吃了药,这才作罢。

看他一直坐在床榻边没有要走的意思,奚婉荷悠悠开口,纤长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指着,“将军,您不需要坐镇指挥吗?”

“谁说指挥就一定要坐镇了?”伊承把刚才吃饭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一旁,给她掖好被子。

正当奚婉荷想要说她自己可以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将军”。

紧接着伊承轻拍了两下刚盖好的被子,好像这样做心里就能安心一些,“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目送人离开大帐,奚婉荷立刻把被子从身上掀开,要被闷死了。

但动作幅度太大,她又抻到了伤口,不由得“啊”了一声,裂了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