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本来就是个嘴皮子功夫好的,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清楚了。说来说去还是齐裕那头搞的鬼,平素他和秦苗就不和,仗着自己得了先生的偏爱,三番两次让秦苗颜面扫地。此次受了苏府的**,齐裕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眼见这苏府犹如铁桶一般,他自己更加不可能出面坏了自己的前程,便想出这一招借刀杀人来。先着人去挑衅秦苗彻底激怒他,又放出关于苏婉清的消息。再找人冒充西域商人与苏明澈那头故意找茬,虽然被苏明澈一眼识破,但仍旧被拖延了时间。后来齐裕赶到秦苗那处,看似爱妻心切前来营救,实则是更加触怒了秦苗。苏婉清越听越气,猛地一掌拍在床沿上,不料扯动了伤口,腹部又是一阵抽疼。小桃连忙扶住她,道:“小姐,你别生气了,当心身子。后面管家,啊不,是太子爷及时赶到,这才把小姐给救了出来。不过这次倒好,秦苗生生把自己的前途给葬送了,殿试是别想参加了。但齐裕这个贼子做的周全,竟还找不到他的错处。”
“太子?你是说管家是……”余下的话她有些不敢说了。
“奴婢知道的时候可吓坏了。这堂堂太子爷怎么就是咱们府上性情孤傲的管家了?而且他从小就待在咱们府上,咱也不敢问到底怎么回事。以前看着是府上的管家,还多少敢上去搭几句话。”小桃看了一眼门外,凑到苏婉清耳边道:“这次管家可发了大火气,把奴婢狠狠指摘了一顿。这也确实是奴婢的错处,说不得什么。不过看得出来,管家是十分在乎小姐的。”
苏婉清看着小桃,心想以后她若是离开苏府了,到时可以自己创业去开一家冰人馆,专帮人牵线搭桥。不过这没醒过来还没觉得,这醒过来了便觉得哪里都不舒服,勉强侧坐着找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躺着,一边问小桃苏府的情况。小桃摇摇头,道:“苏府的情况奴婢也不了解,自打小姐出了事,奴婢也跟着被带进宫来。本想着伺候小姐跟前,但小姐昏迷不醒这些日子,都是管家躬亲照料,旁人近不得身的。小姐昏迷了五天五夜,管家也跟着五天五夜未曾合眼。”
苏婉清心中一暖,联想到他脸上的疲惫,没想到他肯照顾她至此。
到了傍晚时分,苏明澈才又过来了。这次他换了身淡蓝色的衣衫,手中端着药盅,苏婉清老早就闻到那股药味儿了。“你不忙啦?”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点。
苏明澈嗤地一笑,道:“你又知道我在忙了?如今又无需打理你苏家那么多铺子,自然是不会有多忙的。倒是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说来与我听听。”
“伤口疼得紧,我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你说说秦苗这个混蛋,冤有头债有主的,怎么就把刀子往我身上招呼呢?说来说去,就是个没胆的,只敢对妇孺下手。”苏婉清骂道。
苏明澈轻咳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其实秦苗也没想过伤你的,他应当只是误伤。快别说了,把药喝了吧,不然待会儿凉了。晚膳我都准备好了,你喝完药就开饭,晕了这么多日你也该饿了。”
苏婉清不解道:“你为何向着秦苗说话?你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啊。”她有些不满地看向苏明澈。
苏明澈道:“那我朝你拐,你就是内了?”眼含笑意。
苏婉清恍然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不说了。苏明澈把药递到她唇边,苏婉清不想喝,便又想歪主意,道:“太烫了,要不然先放一放吧。咱们先吃点菜垫垫肚子再说。”
“嫌烫?”
“烫!”苏婉清使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