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的送走前面越跑越快的身影,卓尔回望满桌子基本未动一口的菜肴,很是疑惑不解
“主子不是说君主爱吃这些吗?为何又剩下这么多,最近又是政务繁忙?”
“该是如此,切勿烦忧”
吃下片水煮胡萝卜,墨明渊面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随即又湮灭在冰雪之下
“主子,你笑起来这般好看,君主来了你多笑笑给她,一定会让她高兴的”
捕捉到这难得的冰雪融化,卓尔赶忙进言,誓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从不取悦女子,撤了吧,上点清露就好”
此番言语果然触怒了墨明渊,眉眼瞬时浮上层阴霾,将筷子猛然一扔,菜肴汤汁四溅,愤然离席
“主子”
想再劝说几句,人却已经转进了内殿,卓尔望着满桌的菜肴,无力的招手让一边宫侍上来收拾
“都撤了吧!”
一连三天,熠霖都是顶着压力在北辰殿用晚膳,其他两顿是在自己殿里,这才避免朝国国史上出现君主被饿死这一笑话
虽早知当初一切都是预谋,但为避免中途横生枝节,熠霖还是耐下性子,打算顺应轨迹,以免影响其中的命数。
毕竟她能死而复生,便已经是这命簿里最大的异数了,万物如网,丝丝入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切不可因自己而多生事端,
从容的挑出香菇炒肉里面的肉,视死如归的放进嘴里,而后端起桌上的杯盏一饮而尽,恍若牛饮,一顿饭熠霖能喝掉两桶的水,没吃饱也喝饱了,
卓尔只当她爱喝这北辰殿里茶,殷勤的备上两桶醴泉的水,供她煮茶饮用
“君主您慢点喝,奴在茶水间还备着有呢”
用绢帕细心的给熠霖擦去嘴角的茶水渍,卓尔在旁热情道,提起壶又往里添了点。这般亲近,熠霖有一瞬的怔愣,脸颊上一片飞红而过,
“嗯,好,这碟豌豆黄,吾用着不错”
吃不下饭菜,用些糕点还是可以的,熠霖举起筷子上的糕点,想借它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记忆里少有男子会与她这般亲近,虽是老宫侍,但也不免想要避嫌
“好好,奴这就去拿,这芙蓉花糕奴看君主喜欢,也给您再上点”
笑的合不拢嘴,能得君主的一声夸奖,总算让他这几次张罗饭食的挫败感消了大半,卓尔乐滋滋的收起几张空盘子下去了。
咀嚼感受着嘴里栗子糕的粉糯,熠霖这才算感觉自己是活过来了,香菇,水煮胡萝卜,芹菜,这世上就不该有这三样东西的存在
墨明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坐在一旁的女子,眼中有所困惑,她最近几日,奇奇怪怪的。
以往来他这里,用膳之时无论怎样,一定要紧挨着他坐,哪怕他拒绝也是厚着脸皮贴上来,
到最后竟然还撤去了除他俩以外的所有凳子,逼自己和她比邻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