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受情感创伤了，这么颓废？」

宋怀在她身边坐下，丝毫没有要把鹿甄带回家的自觉。他从前本就多流连于夜店，自然也不觉得在这里有什么不对。

鹿甄已经喝懵了，完全思考不了他说的问题，宋怀也看出来了。

宋华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个弯，把手比在她跟前，比了个二。

「你看这是几？」

要是放在平常，鹿甄好说歹说也得骂他两句，可现在她只看了一眼宋怀比的手势又趴了回去。

鹿甄只觉得现在眼前有两三个宋怀在她跟前晃，根本就不想再睁眼多看他一眼。

宋怀见她真的喝醉了，不回答他的话也不生气。他坏笑一下，也凑到鹿甄跟前。

他附在鹿甄耳边，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姐姐…？」

宋怀二十年来都没叫过这个词汇，眼下这个词从他嘴里轻轻念出来，仿佛缠绵舌尖，异常好听。

桀骜不驯的少年露出他最柔软的一面，恶作剧般戳鹿甄的脸颊，又叫了一句姐姐。

鹿甄仿佛有所感应的抬了下头，可把宋怀吓得不轻，一下就弹回了座位上，坐得笔直。

再回过神来发现鹿甄根本还是神志恍惚的样子。

他松了一口气，又凑回去。

少年此时脸上的神情小心翼翼又紧张，好像一个即将要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你希望有家人吗？」

希望吗？

宋怀最后还是没有得到答案，他只得到了一个呕吐在他车上又倒头就睡的死女人。

他几乎是黑着脸把人给拖回家的，他放了水，简单给鹿甄擦了一下脸，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污渍。

毕竟男女有别，他也只能这样简单处理一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伺候别人呢。」宋怀一边清洗着毛巾一边嘟囔。

他从小生下来就过得顺遂极了，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根本就没有烦恼这个词的存在。

直到遇见了鹿甄。

他觉得这女人生来就是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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