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开始每天出去打麻将,一开始只当她是因为要转移注意力才去打的。」徐启章顿了顿,似乎有些懊悔。
「后来当讨债的人都找到家里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不知道已经输了多少、欠了多少,那天,我妈还是不在家。」从鼻息间轻轻喟叹,似乎往事再提却彷佛还放在眼前那样令人无可奈何。
有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袖子,一回头,只看见叶广眼中有泪,让徐启章又笑了出来。
「你哭点很低,很怪耶。」
叶广没回答他,只是用力把眼睛睁大不让眼泪掉下来,徐启章见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反覆咀嚼了几下,才又开口。
「是觉得可怜才哭的吗?」淡淡的语气里带着某种等待答案的不安。
闻言,叶广顿了顿,摇摇头。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当他想到这么瘦弱、这么像吸毒犯的他独自承受了这一切的打击与失望,他就想哭。
他想那不是因为「可怜」他,他知道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人家的可怜。
徐启章还在看着他,还在等他的回答。叶广咬咬牙,在精英文库中寻找一个最代表他心情的字眼,想了一会,思考着要不要说,最后还是讷讷地开口。
「……我心疼不行喔……」
虽然很奇怪、很肉麻,但讲起来异常顺口,尤其当他看见徐启章淡淡地笑了,像在面试一样,叶广觉得这句真是讲对了。
「后来因为要偿还外面的债务,所以跟阿公阿嬷借了钱,甚至还动到了祖产,我妈才算是醒了。」把叶广的手从他的衬衫上抓了下来,反握住,看叶广的神情专注似乎也没注意到,徐启章笑了笑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