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有资格竞选学生会长吗?叶广眯起眼睛在心中暗忖。
「这时间比较忙,没办法。」
补习班的上课时间,学生要吃晚餐,忙;补习班的下课时间,学生要吃宵夜,忙。总而言之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家里需要帮忙,没办法。
但叶广才不接受「没办法」这种说法。
「没办法」可以是理由但不是藉口。
「家里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了吗,兄弟姊妹呢?」见他摇摇头,叶广不死心再问,「那你爸呢?」反正他就是不该违反校规。
「嗯,去世很久了。」
像在说着别人的事,徐启章平顺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雷击一般,击中叶广。
在他尚称平顺的人生中,这种踩到别人地雷的情况他还真没遇过。
不知该怎么应答,平常总是意气飞扬的嘴角,现在却连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感觉讲「抱歉」也很矫情,毕竟这样就像不小心在别人大腿上捅了一刀后再道歉是一样的。
虽然无心,但伤痕确实存在。
「别在意。」似乎懂得叶广在想什么,徐启章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他。
若有似无的微笑,他连笑都很虚弱,但此时如果在他脸上看见任何重量的话,叶广一定会更加难堪。
轻轻地嗯了声,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想找点事做来分散注意力,看见了还没喝半口的热汤,于是随意舀了一口,吹了吹就喝。
蛋花滑顺地滑入口中,汤头如同肉眼看到的一样,不咸腻却带有清爽肉骨香气;碎豆腐滑嫩、葱花不刺鼻、青菜很翠绿,增加了它的丰富性,让这碗简单的料理不会太过平凡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