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失魂落魄地走开。皇山居士不放心地追上来。一路上,我们谁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沉默,一直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转,好几次我差点被横行在路中间的小石子绊倒,他上前扶我,我甩开他继续走。
“宫少侠两个月未醒,他能不能醒来是个未知数,这是你早就知道的事实,为什么你不能平静的接受呢?也许奇迹会出现也不一定啊。”走了大概有一光年那么长的路,皇山居士拦住了我,说道。
我双目无神地看着他,呢喃:“他醒了。”
“真的啊?”他高兴地笑了,接触到我受伤的眼睛,满脸疑惑,道,“他醒了是好事啊,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
“他……”教我如何启齿?
“他怎么了?”皇山居士也渐渐意识到他出什么事了,严肃地问。
我别开眼,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汹涌而下:“他……失明了……”
他看着我,皱紧眉头,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轻拍我的背,说:“会好的,既然老天爷让他醒了,就一定会让他再看到的。”
“可是我怕,”我哭着说,“我怕他不能接受。”我情绪失控地甩自己的耳光,“都怪我!都怪我!”
“别这样。”皇山居士抓住我的手,防止我自虐。
“他是那么的要强,你知不知道,他是皇上的老师,他不能失去双眼,他一定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需要依赖别人的废物……”我语无伦次地说。
“你别担心,他一定会……”
我激动地打断他的话:“我只有死才能向他谢罪!我只有……”
皇山居士见我失控了,一指点了我的睡穴。我带着满心伤痛昏睡过去。
(小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