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昏迷,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江梓文被窗外刺目的阳光弄醒,这一觉似乎将这一年来失眠的时间都补了回来,很踏实,顿感精力充沛。
窗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个人,逆光背向床这里。那人坐着轮椅,努力想去按自动窗帘的按钮,但挣扎了半天也没能全部按下去。
“唰”的一下,半开的窗帘瞬间合上。那人似是很懊恼,很孩子气地捶击窗帘,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解不了气。
江梓文想笑,想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如同失声一般。
“你哭什么?”怀景逸控制着轮椅靠近窗边,凑近江梓文,“我还活着呢。”
江梓文一摸脸上,早已泪湿两行。这条路终于看到了尽头。
这之后,江梓文一直住在医院,陪着怀景逸做复健,事无巨细。过了半年,怀景逸已经能站立行走,生活基本自理江梓文也就渐渐放宽了心,开始料理外面的工作,但无论有多忙,他都会抽时间陪怀景逸。
两个人的生活细水流年,岁月静好,江梓文很满足,但偶尔也会出点差错。
复健的过程很痛苦,这是场劫,需要毅力才能渡过去,但很不幸,怀景逸最没有的就是毅力。江梓文为了监督他,甚至还将隔壁病房改造成了见健身房。他复健的时候,江梓文就在健身房。
今天亦如是,两个人待在改造的病房里各做各的。
江梓文结合医生的建议给怀景逸定了一套恢复方案,随着时间推移,方案内容也逐渐丰富。现在,怀景逸每天都有任务:二十个俯卧撑;跑步机上竞走一小时;走楼梯下楼,然后围着公园里的小湖绕三圈再走上来。
每天怀景逸都是大汗淋漓,浑身酸痛,这任务简直是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