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完了?”

“你醒了?”

这种无意义的寒暄,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言祁臂弯里搭着西服三件套。他本来打算洗完澡就去片场,但一想到病床上的人还要伺候,就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他起床时,怕床上的人不适就没有开灯,所以现在只有浴室的光照明。

屋里视线有些暗,但怀景逸那双眼睛却是越发明亮,跟个发光体似的。言祁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感觉很头疼。

他避开那道露骨的视线,将手上的衣服扔在陪护床上,顺道去将拉开窗帘。

怀景逸拿出手机看时间,6:49。言祁的闹钟是六点一刻,也就是说,他足足泡了半个多小时。

“早上洗头对身体不好,小心偏头痛。这大冬天的,早上洗澡也不好,容易感冒。”

许是因为人刚醒,声带还没适应。这说话的声音沙沙绵绵地,让言祁拉窗帘的手有一瞬间停顿。

外头的天渐渐变亮,言祁逆着光站在窗边。他定睛看着床上的人,若有所思。发梢的水顺着眼角留下来,他也不在意。

而怀景逸被这么剥皮似地打量,更加不在意。“啪嗒”一声,他摁下床头灯光的按钮。

原主皮相不错,怀景逸索性就开了灯,大大方方地给看,“你先把头发吹干吧,小心感冒。”

怀景逸笑得很灿烂,橘黄的灯光能在他眼里折射出不一样的色彩。这种发现让言祁一愣,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他一言不发地开始吹头发。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